祝宁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冒金星。
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大脆皮。
久不开口,祝宁只能从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音,因此前方二人根本没听到她的呼喊与惨叫。
眼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祝宁趴在地上,感受着膝盖、脚踝、手肘等多出传来的刺痛,慢慢闭上双眼。
天要亡我也!
放弃的念头只出现一瞬,祝宁缓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双手撑地慢慢坐起身来。
她抬起早就冰凉的手捂住被磕碰到的伤处。
怎么会这么疼……
不出意外,腿上胳膊上都会新增数处淤青了……
祝宁头颅低压,吸了吸鼻子,快速眨巴几下眼睛。
“你是何人?”
一道沉稳的男声自后背响起,祝宁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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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整洁的屋内,烛火摇曳,屋子正前方放置一张方形木桌,桌腿处处是磨痕,桌面严重掉漆,但桌上的笔墨纸砚却透着金贵。
桌后端坐一人,正执笔书写着什么,听到门前传来的动静也未抬头。
“王爷,属下在西边树林发现一个可疑之人,特意带回交由王爷处置。”
祝宁被自称“属下”的男人推倒在地,咬牙切齿,心里不知第几次暗骂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顶着摔伤走了几里路,祝宁实在没了力气做多余的动作,于是她就地瘫坐着,抬起头透过因赶路变得凌乱的发丝看向前方。
桌后的王爷停下手中动作,眼皮半撩,冷冷地瞧过来,与祝宁视线相撞。
好白的一张脸……这是祝宁的第一印象,接着她才细看起那人的五官,眉梢上扬,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下颌线清晰得如刀刻般,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正打量着她。
嚯,这王爷居然还是个年轻的小帅哥……
祝宁的目光同样肆无忌惮地在王爷脸上扫来扫去,直到他站起身来,缓步走至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她倏然反应过来自己想要保命还需恭谨些才是。
“姓名。”
声音自上而下传来,是正经的官话。
为了不一上来就露馅儿,祝宁努力模仿着古装剧中演员们的措辞,她盯着眼前的乌皮靴,温顺开口道:“回王爷的话,民女姓祝名宁。”
“籍贯何处。”
祝宁不自觉攥紧衣裙,声音仍是四平八稳:“民女是……陇县人,家中人皆死于战乱,遂流落至此。”
“呵,陇县人?”
祝宁感觉头顶的黑影压了下来,她下意识望去,只见这位王爷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城中自陇县而来的流民不少,本王可没见过你这般打扮的人。”
男人距她不远不近,祝宁闻到一股檀木香味从男人身上阵阵传来,熏得她头晕目眩,她强打起精神,稳住心神。
“民女这身衣裳……是民女亲手裁剪缝补而成,王爷没见过也属正常。”
“是吗?”男人的视线从她的脸部移到脚踝处,“那这双样式新颖、材质少见的皮靴也是你亲手所制?”
糟了!光顾着把衣服和妆容搞乱,忘记把长筒皮靴也做遮掩了!
“这皮靴……阿——”祝宁突感鼻腔一痒,“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