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否则哪个女子愿意偷偷摸摸地嫁人?
或者,根本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出的嫁!
宋墨的马鞭划过长空,尖啸着打在了墙上,一角墙砖化为齑粉籁籁落下,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他们不过是欺负窦昭自幼失恃,没有人为她当家作主罢了!
“夏琏!”宋墨低声道,“你带着几个人去鼓楼下大街的铺子里看看陈先生他们在不在,如果在,就带了他们去静安寺胡同,如果不在,你立刻赶往静安寺胡同。朱义诚,你们随我走。”
夏琏等人无声地抱拳,身影如幽灵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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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昭好不容易才安抚好纪氏,耳边已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她不由抬头望天。
弯弯的弦月挂在天空,几颗星子闪闪发光。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适合处理窦明的事。
窦昭在心里道,却看见素心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小姐,段护卫刚才发了个暗号,说是有人闯了进来,让我们躲在屋里不要出来。”
窦昭愕然,道:“我父亲不过是个五品的小官而已,大早朝都没有他的份,怎么会有人打窦家的主意?要去,也应该去槐树胡同才是啊!”
第二百零六章愤懑
纪咏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汪清海扶着已喝得酩酊大醉的魏廷瑜朝新房走去。
天下间只怕再没有比这个魏廷瑜更愚蠢的人了吧!
拜了天地进了新房掀了盖头,窦明低头坐在大红龙凤花烛照不到的幔帐边,马骏家的在外面急急地喊着“侯爷快去喜棚敬酒,外面的人在催”,他竟然没有仔细看一眼新娘子就匆匆喝了交杯酒,又跑了出去。
人算不如天算。
等到他发现新娘子换了人时,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嚷出来!
有魏家的仆妇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恭敬地给纪咏行礼:“表舅爷,花厅里准备了醒酒汤,要不要奴婢给您端一碗过来?”
新人进了新房,新娘子娘家的人就应该打道回府,第二天再到新郎家吃认亲酒。
魏家的仆妇是在提醒纪咏,应该打道回府了。
纪咏没有理会。
那妇人不由在心里打鼓。
怎么这窦家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奇怪——新娘子进了门,却是由娘家的全福人帮着打点,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媳妇全被安排在东厢房里歇息,魏家安排的全福人也被打发到了前面去吃喜酒……现在新人进了门,新舅爷却站在这里不动,难道还要听房不成?
妇人在心里嘀咕着。
还好新娘子大方,魏家的亲眷朋友过来看新媳妇的时候,只是低着头抿着嘴笑,模样儿标致,齐齐整整,脸上既无麻子,身上也无缺陷,不然她还以为新娘子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正想着,就听见新房那边一阵哄笑,几位在新房里打趣新娘子的远房亲戚一骨脑地出了新房,其中一位按辈份侯爷也得称一声“曾叔祖母”的老太太由自己的媳妇扶着,一面往外走,还一面打趣道:“也不怪侯爷急着见新人,这样惹人喜欢的小媳妇,我要是侯爷,也要往外赶人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惊得那为了图个喜庆养在院子里的锦鸡一阵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