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准备叫来马车,宁栖摇了摇头,“不必,就在华光宗。”
她要去萧遂曾经的院子,他和年年相遇的地方。
他的院子位置很偏僻,远离主峰也远离弟子的寝屋,孤零零的坐落在人迹罕至的后山。
靠近院子她们发现破败的院门微微敞开着,偶尔发出“吱呀”的声音。
乌云遮住了月亮,四周变得无比漆黑,除了灯笼照亮的一方土地,其他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无形中将恐惧升到了最大。
枝枝咽了咽口水,“公主,萧公子以前就住这里?也太恐怖了吧。”
宁栖小心推开了院门,让枝枝把灯笼举的高一点。
她勉强看清院内的陈设,和印象中的位置差不多,正中的位置还有个小小的屋子,上面安了块小牌匾,写着“年年之家”。
是她以前做猫时候的屋子,木工很精致,制作的时候一定费了功夫。
上面落的灰似乎被人擦过,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干净些。
突然不远处咚地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地,吓得枝枝抖了抖,灯笼里的烛光晃动,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猛窜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枝枝抖着声音问。
“一只大肥猫。”宁栖面不改色地说。
她抬起脚,熟门熟路地走进主屋,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宁栖皱了皱眉,继续往里走,里面的陈设更加简单,让她一眼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黑影。
“萧遂!”她快步走过去,酒气更加明显了,地上还摆着好几个酒瓶。
枝枝帮她点亮了蜡烛,让她看清了萧遂的状况。
他的脸颊通红,低垂着头,眼罩歪斜的
挂在脸上,看起来醉的不成样子。
宁栖抬起他的下巴,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萧遂重重喘了口气,过了许久才动了动嘴唇,迟钝地说:“公主?”
宁栖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他的胸口起伏着,头支撑不住似的微微后仰,露出漂亮的喉结,声音带着委屈,“南风馆老板,他说喝醉了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宁栖冷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脸,“现在见到了?”
“见到了。”萧遂乖乖地回答。
“想见我就回家见,何必把自己灌醉了想在幻觉里见我?”
“您不想见我。”萧遂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眉毛,和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可爱啊,宁栖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但他说的在理,自己确实刻意避开他,还总让严崇砚过来气他。
她自知理亏,转移了话题,“先跟我回去。”
说着就去拽他的胳膊,谁知下一瞬萧遂的手臂用力,她眼前一花,猛的跌坐在他怀里,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都有些急促。
枝枝识趣地退了出去。
萧遂毫无预兆地垂下头,落在她的唇上,动作急切地亲吻着她,仿佛久旱逢甘霖,喉咙里隐约发出了喟叹声。
宁栖本想推开他,但是嘴上和手上的触感实在太好,让她有些不舍,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反正他喝醉了,等明天就会忘了吧。
许久未住人的屋子并没有升起炭火,在深冬应该寒冷无比,可宁栖被困在萧遂怀中,仿佛有个大火炉炙烤着她,竟一点没觉得冷。
她的手指开始发痒,不老实地扒开他的衣领,扯下肩头,直接按在他饱满的肌肉上。
萧遂闷哼了一声。
宁栖睁开眼睛,手上的触觉也不比平时,她离开萧遂的嘴唇,低下头。
伤痕遍布的身体直白的展露在她眼前,前前后后,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他身上几乎没有哪块肉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