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不甚在意,连眼神都没给他,揽住宁栖的后腰,低声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可是……”宁栖回头看向浅玉,发现她也紧紧盯着自己,轻声对萧遂说,“不要杀她。”
萧遂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那些修士把咒骂的目标转到宁栖身上,“你个女修,不是魔族,却贪生怕死与魔神厮混,你也该死!你是我们修士的耻辱!”
萧遂停下脚步,目光阴翳地看向他,那个修士咽了咽口水,有些惧怕,但仍然坚持说:“我不怕你,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诅咒你和你的女人不得好死!”
一瞬间大量魔气从萧遂的身上溢出,蔓延整座地牢,修为低的人脸色发白,嘴角渗血,承受不住魔气的威压。
黑气钻进牢房中,卷住刚才说话那人的脖子,将他从地面提了起来,悬在空中。
那人双腿挣扎,脸色因缺氧而涨红,刚开始还在叫嚣,渐渐地就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腿快要不动的时候,魔气散开,他扑通掉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其他修士围住他,察看他的情况,黑气却又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再度将他提到半空。
如此反复了几次,浅玉义愤填膺道:“你要杀就给个痛快,何必如此折磨他。”
“好啊,我这就给你们痛快。”萧遂面无表情地说,眸中闪着冷漠的光芒。
除了浅玉,宁栖对这些修士无半点好感,况且刚才那人还诅咒萧遂,她不可能为他们说半句好话,沉默地在一旁站着。
牢房门打开,魔气缠住他们的身体,扯着他们走到楼梯口,直接扔了下去。
咕咚几下落地声,萧遂的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宁栖怕小遂杀红了眼,连浅玉都不放过,赶紧跟着下了台阶,听见一阵鬼哭狼嚎,这些修士全部扑到铁栅栏边,口中声声唤着:“宗主。”
严崇砚的声音在其中听起来格外痛苦,“我说过让你们不要来救我。”
魔气凝聚成实体,萧遂在他们身旁现身,抬手控制着魔气,浅笑着说:“好了,叙旧结束,你们可以痛快去死了。”
浅玉忽的站起身,看向萧遂,目光平静,“在你杀死我之前我想去见公主一面。”
萧遂手中停顿,随后动了动指尖操纵着黑气钻入其他人的嘴巴。
“萧遂!”严崇砚叫着,“我说了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整个华光宗都该死。”萧遂淡漠地说。
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皮肤下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他们挣扎着挠自己的皮肤,身上很快破了皮,流出血,可他们浑然不知似的,想要把自己的皮肤抓烂。
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眼睛渐渐变成了纯黑色。
宁栖又听到了熟悉的低沉的鸟叫声。
他们要变成尸魔了。
右护法走过来拦在她身前:“七姑娘,你先随我离开吧。”
宁栖摇了摇头,“我要过去。”
“那您小心别被这些尸魔伤到。”他提醒道。
萧遂立即注意到她向这边走来,快速将尸变的修士用魔气固定在半空。
头顶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
严崇砚痛苦地挣扎着,铁链不停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想必对于一个心怀大义的男主而言,让他眼睁睁看着弟子们变成尸魔却无能为力,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得不说,萧遂很会折磨人。
浅玉独自站立着,她没有被黑气侵入,抬头看着这些华光宗修士,目光中露出悲戚。
“公主在的时候,你曾经进远青县城杀尸魔救百姓,那时候你是为民除害的英雄,现在你却成为了制造尸魔荼毒百姓的刽子手,你早已忘了本心。”
浅玉说完目光又落在宁栖身上,“你委身魔神换来苟且偷生,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这话说的着实不好听,不过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宁栖并不生气,拉住萧遂的胳膊生怕他对浅玉不利。
她还未说话,严崇砚先道:“浅玉姑娘,你不可这么说,这位姑娘是迫不得已。”
萧遂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