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手指碰到杯沿的那一刻,她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我的小臂。
疼。
她是用了力气的。
牙齿嵌入皮肤,上牙和下牙咬合在一起。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轻轻叼一下,是认真的,用力的,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到牙根上的那种咬。
我的胳膊被按在桌面上,她另一只手扣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疼,但我没挣扎,也没叫出声。
她咬的是左小臂。
之前放血喂闫川留下的两道白印子还在,她的牙齿正好咬在那两道白印子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牙齿嵌进皮肤,隔着肌肉,在骨膜上留下的压迫感。
动脉在皮下跳动,一下一下,在她咬住的位置不远处。
她咬着我不松口。
十几秒,二十秒,还是更久,我数不清了。
她的牙关在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卡在喉咙里出不去。
她把情绪压在牙齿上,压在我的皮肉上。
她的鼻息喷在我手臂上,热的,急促的,偶尔中断。
她的肩膀在抖,锁骨下面那块薄薄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红。
她松口了。
嘴唇离开皮肤的时候,她低着头。
鬓角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我胳膊上一圈青紫色的牙印,表皮破了,渗出血珠,混合着她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红了,眼珠黑白分明,眼白上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疼不疼?”
她的声音沙哑,像含了一口碎玻璃。
我摇摇头:“不疼。”
她突然扑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嘴唇贴上来了。
酒气带着她的气息从口腔里漫过来,舌头撬开牙关,湿滑的,带着红酒的涩。
她的嘴唇很烫,比正常体温高,大概是酒精的作用。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
她咬住了我的下嘴唇。
这回是真咬,但比咬胳膊轻,可是也够疼。
她咬住不放,像在惩罚又像在确认。
我疼得闷哼一声,她松开了,嘴唇还贴在我的嘴唇上,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