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摆了四五十张书案,已经坐满了人。
几分钟后有人起身离开,徐莱立马过去占座。
桌案上摆的是文房四宝,徐莱练过毛笔,这对她来说不难。
砚台里的墨汁不够了,孟宴臣往里加了一碟子山泉水,修长的手指捻着漆黑的墨慢慢研磨。
这一幕,很有古时候大户人家翩翩贵公子的儒雅书生气质。
画面赏心悦目。
徐莱用毛笔沾了一点墨水,开始下笔。
信纸分为两部分,大篇幅抄写经文,最后右下角划出一条长框,用来写祈祷。
方框不大,大概能写下二十来个字。
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
徐莱有功底加成,洋洋洒洒很快学完一篇经文,非常专注,一气呵成。
祈祷也被她写进了一纸经文中,对折合上。
肖亦骁还在和毛笔较量:
“早知道就自己带只笔上来了,毛笔写字也太费劲了。”
肖亦骁的字又粗又宽,黑乎乎的,墨水再晕染开,都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你少沾点墨水,不要太用力,下笔时笔尖轻轻划过。”
孟宴臣和林和与也都还在写,徐莱探头看向最右边的林和与。
写得还不错,方方正正。
林和与的字本来就好看,虽然没练过毛笔也写出了笔锋。
孟宴臣就更不用说,他不仅练过毛笔也练过字帖。
字里行间,墨如玉白,浓淡适宜,横竖直立,转折圆润,最后收笔干净利落,挥毫劲挺。
三个人都没有写到最后的心愿,徐莱将目光从他们纸上挪开,抬眼望向窗外青山。
林和与第二个停下笔墨,他定定地看着右下角好一会才合上信纸。
【我向神佛祈求她。】
直白又隐晦。
直白,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欲望诉出口。
隐晦,他连名字都不敢题上。
他也想向神佛求一个怜悯,如果幸运眷顾他,请再多一些。
不敢正大光明宣示的奢望,林和与写进了经文里。
这个瞬间,就让他自私一点。
默默合上信纸,林和与往左边瞥了一眼,恰好看到孟宴臣正在右下角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