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莱转身,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往喷泉池移动。
紧张。
别人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疯子?
白玫瑰被她压在心口,双唇紧抿,目光坚定。
一定要完成,就当作是一次放飞自己的挑战。
四周欣赏拍照的行人看到有人站上池子,纷纷停下来看她。
“她想干嘛?”
“拿着花呢,还能想干嘛?”
“告白?一朵花也太少了吧。”
“可能是从喜帖街那边的情人墙上取下来的告白花。”
喷泉升起来的水声很大,徐莱只能看到围观之人的嘴唇在动,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还有……一双双鼓励的眼神。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加油!”
“姑娘,加油!”
“勇敢女孩!”
呐喊声徐莱听到了,她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捂着心口高喊,“谢谢大家的鼓励。”
她目光皎洁深情,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盛满滚烫的热枕。
爱人,在这里即是动词也是名词。
她爱人的眼睛,他爱人的眼睛。
“今晚,在这里,趁着有鲜花音乐灯光和观众见证,还有难得的点点星光,我想对一个人说……”
“我喜欢你!”
“魏兴文,我喜欢你!”
最后一个“你”落地,喷泉的灯光再次亮起来。
偌大的广场,人群散去,只剩下一人。
孟宴臣双肩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笑靥如花,张扬勇敢的徐莱。
汪洋大海的眼睛,蓄起荒芜,平静如浅滩死水,又汹涌若深渊巨浪。
爱人的眼睛,爱人的眼睛。
在看他,不是注视他。
勇气耗尽,徐莱突然羞涩,她向孟宴臣的位置挥了挥手。
灯光太晃眼,看不清对方的脸。
徐莱想,他此刻一定在笑。
笑她傻气,笑她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