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愣了愣:“王爷,我去吧。”
刘玉枢转头问红云:“她病好了么?伤口愈合了么?”
红云应道:“回王爷,医师说姑娘已无大碍,只需再将养段时间。伤口大部分也愈合了。”
刘玉枢点头,对伍拾宣招了招手:“那走吧。”
伍拾宣心事重重地跟着上了马车,又再次来到了端睿王府,自觉脚步都有些沉重。
刘玉枢坐在书房等了盏茶时间,才等到端睿王谈完事情:“二哥?”
端睿王笑笑:“嗯,你遇刺的事情,我在查。”又对垂眸侍立的伍拾宣道:“伍姑娘。”
伍拾宣规规矩矩的福身:“见过王爷,王爷万福。”
端睿王坐到上座:“长话短说,伍中尉的冤案,需要个苦主出来叫屈。你可愿意?”
顿了顿又道:“苦主是要过大刑的,笞四十。就算打点过,也不算好过。”
刘玉枢打断道:“不行。”
端睿王被打断,也不恼:“伍姑娘,你作何想?”
伍拾宣恭声道:“小女任凭王爷安排。”
刘玉枢用扇柄一推伍拾宣的胳膊:“你出去等。”
端睿王看着伍拾宣出了门,才问:“她说任凭王爷安排,是指哪个王爷?你还是我?”
刘玉枢直摆手:“总之,不行,她天天用我府上的药,笞四十,我药房的药都不够她喝了。”
“而且,他家那么多人口,她一个姑娘家,还是庶女,非要她去么?她不是还有个弟弟么?”
端睿王打量着自己胞弟:“姑娘家?我可听说了,她自幼习武,身手相当不错。笞四十,她担得住。”
说着颇为玩味地笑道:“她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二哥,你和她父亲到底商议了什么?”刘玉枢蹙眉问道:“她父亲怎么说的?”
端睿王端着茶盏润了润喉,才道:“张戚来的事先不提,她父亲奉上了全部家财,说让我无论如何保下他儿子。”
顿了顿又道:“他又说,他女儿有机变,遇事可托付之。”
刘玉枢嗤笑一声:“他女儿为了替他递札子,早把自己卖给我了,托付什么托付,我不同意。”
“二哥,你想想别的办法吧。”
端睿王也不勉强:“那就安排个御使吧,只是这样,就会再延误些时日。只能等下月了,她的族人与弟妹们在大狱可不好过。”
刘玉枢抬眼看向略有悲悯的二哥,也难为伍拾宣能看明白自己二哥的本性,摇头道:“没几个,他们不是才会知道二哥为他们翻案不易,为二哥效忠么。”
顿了顿又道:“二哥,你叫她来,到底想做什么?”
端睿王笑笑:“我听说了她是怎么把札子‘送’你手上的。”说着顿了顿:“今日,小弟你连她吃药都上心,我是真见识到她的本事了。”
“她不过是个俗气的。”刘玉枢叹了口气:“二哥不必挂心。”
端睿王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一会儿留下来用膳吧。”
刘玉枢应道:“嗯,我先让人送她回去,她忌口多。”
端睿王一言难尽,摆手便走向后堂:“一会儿来正厅。”
刘玉枢转身吩咐绿玉:“刚刚二哥说的话,别让我听到你传出去。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