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在车站附近遇到了柳生和仁王。柳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衣,搭配银灰色的腰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擦得锃亮,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要去参加茶道会的贵族少爷。仁王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浴衣,银白色的辫子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浴衣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他双手插在腰带里,走路的时候浴衣的下摆轻轻摆动,像一条在陆地上游泳的鱼。
“噗哩。”仁王看着明里,灰蓝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今天很可爱嘛。”
明里看着他。
“前辈今天也不错。”
仁王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柳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明里。
“切原同学,今天的着装选择非常得体。浴衣的配色和你的肤色很搭。”
明里看着他。
“谢谢柳生前辈。”
“不客气。”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港未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远处的摩天轮亮着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年轮。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花火大会的会场在海边的公园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穿着浴衣的情侣、带着小孩的家庭、举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铺着野餐垫占位置的老人。空气中弥漫着炒面、章鱼烧、苹果糖和棉花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种味道不属于任何单独的食物,它是“祭典”的味道。
明里站在人群中间,仰头看着天空。烟花还没开始,天空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但不亮。她把手伸进浴衣的袖子里,摸到了那颗一直没有发出去的球。黄色的小球在她掌心里滚动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也许是习惯,也许是别的什么。
“明里桑。”
她转过头。幸村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浴衣,素面,没有花纹。腰带是深蓝色的,系得很整齐。他的头发比住院时长了一些,用发胶往后拢了拢,露出额头。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面上画着紫色的桔梗花。他看着明里,笑了。
“你的浴衣,很好看。”
明里看着他。
“你的也是。”
幸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衣,笑了一下。
“谢谢。”
两个人站在一起,并肩看着还没有放烟花的天空。
赤也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嘴角沾着酱汁。
“幸村前辈!你也来了!”
“嗯。赤也君,你的领子又翻起来了。”
赤也摸了摸领子,翻下去,又翻起来了。
“没事,”赤也咧嘴笑了,“反正烟花在天上,没人看我领子。”
丸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举着三盒章鱼烧,嘴里已经塞了一个。桑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四瓶水(不是,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丸井前辈的五个女朋友呢?明里默默吐槽一句)。柳生和仁王并肩站在稍远的地方,仁王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扇子,正在给自己扇风,柳生站得笔直,像一尊穿着浴衣的雕像。柳莲二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是平时那个,是一个新的、封面上画着烟花的。他走到真田旁边,真田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衣,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他的手里没有扇子,没有零食,没有饮料。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尊穿着浴衣的、更严肃的雕像。
赤也数了数人数。
“立海大网球部,全员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