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根本没觉得今天是被欺负了,是他自己非要挑战的啊!
但明里显然不这么想。
最终,立海大三巨头同意了这场看似荒谬的比赛。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会输,而是因为幸村说了一句:“能让赤也君这么怕的姐姐,一定很有趣。”
比赛开始前,柳莲二悄声对真田说:“没有记录。她的资料完全空白。”
真田皱眉:“你之前没见过她?”
“没有。但按理说,她的身体数据——手腕、膝盖、跟腱——不像长期训练过的样子。”
这倒让真田更困惑了。
第一球是真田发球。他没有轻敌,开局就是火。球速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劲风砸向明里的反手位。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结束了。
然后明里动了。
她只是往左边迈了一步。一步而已。不像是去追球,更像是恰好散步路过那个位置。球拍伸出去的角度极其随意,像是在公园里拍苍蝇。
但那颗球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旋转、同样的轨迹,原封不动地回到了真田的场内。
落地,弹跳,再落地。
球速太快,落点太精准,以至于真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是维持着发球结束后的姿势,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身边擦过。
全场沉默。
明里面无表情感叹。“……真有劲啊”,但怎么看怎么敷衍。
真田的脸色彻底黑了。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明里没有使用任何炫目的技术,没有零式发球,没有白鲸,没有无我境界,没有任何一个你叫得出名字的绝招。
她只是把所有的球都打回去。
无论对面来的是什么球——真田的雷、柳的数据网球、幸村的灭五感——她都只是站在那里,挥拍,球就回去了。
而且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边线上。
不是压线,是压着线。严丝合缝,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柳莲二中途合上了笔记本。
“没有任何数据。”他对身边的队友说,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迷茫,“她的回球路线……不存在任何模式和概率。每一球都是最优解,但最优解不应该出现在一个12岁的女生身上。”
最可怕的是明里的表情。
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赢了球不会兴奋,丢分?她没有丢过一分。不是碾压,是那种你使尽浑身解数,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基线都打不过去的绝望。
幸村的“灭五感”第一次失效了。
不是明里抵抗住了,而是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感受”可以让他剥夺。触觉、视觉、听觉、痛觉——幸村试图切断这些感官的连接,但明里的球还是精准地回到了他场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中了招。
“嗯?刚才好像有点头晕。”明里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一球拍把幸村的发球抽了回去,落点又是压线。
幸村站在原地,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苦笑。
6-0。
明里把球拍放回原处,转身走向赤也。整个网球部鸦雀无声,二三年级正选们面面相觑,一年级新生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