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断缘掌。”沈牧之一板一眼诊断,“不知陈老爷是否纳妾?或在外有心仪之人?”
嬴瑜心想这人还挺文绉绉。
陈老爷看着至少五十岁,如今更是人老皮松,在整体医疗水平落后的环境下,相当于半条腿踏进棺材板,怎会纳妾?
果不其然,周管事愠怒道:“仙人怎可折辱我家老爷?老爷仅有夫人一位,向来不做那等腌臜事。”
陈老爷再次摆手,“无妨。仙人只不过例行问询。”
说罢他又重重咳嗽起来,起伏间嬴瑜似乎还看到那巴掌印下有东西在动,再定睛细瞧,却是没有了。
二人被周管事打发出门。
他确实忠心耿耿,迫不及待问询主人情况。
沈牧之蹙眉:“巴掌下的东西会吸食人体精气,不出半月便会破体而出,还需尽快找到源头才是。”
嬴瑜紧随其后:“是啊周管事,我们是前来捉鬼的,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起码要知道基础情况。还请务必从实道来,若有差池,影响了捉鬼,我们概不负责。”
周管事带着二人前去厢房,边走边问:“不知二位要了解什么?”
嬴瑜:“便从陈家发家开始罢。”
周管事梗住:“发家约是五十多年前了,当时老爷还未出生,当真要从那时开始?”
嬴瑜坚定道:“当真。”
周管事见状也不好再犹豫,徐徐道来。
“陈氏乃是我们这附近最大的富商,从几十年前便在做布帛生意,也因此发家”。
“老爷现在五十出头,和夫人举案齐眉。膝下有两位少爷一个小姐,均已成家。”
“闹起来是半年多前的事。起初只是夜里有动静,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像是从后院那边传过来的。值夜的小厮不敢去看,天亮之后去查,什么也没有。连着哭了七八夜,府里上下人心惶惶,老爷便去请了道士。”
“道士做过法之后,哭声停了几天。可接下来老爷就出了事。”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袖口上蹭了一下。
“鬼压床的事也出了好几桩。二少奶奶半夜被压过三回。丫鬟不敢在后院值夜,说是有女鬼,走了两个。大少爷房里的几个孩子夜里也一直闹腾。”
“再后来连水井也不对劲了。打上来的水是红的。”
嬴瑜感知到他的避重就轻。
“你家大少爷有几个孩子?”
“五个。”
“二少爷呢?”
“二少爷现有一子。”
“现在他们住哪里?”
“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怕鬼魂冲撞了孩子。现在家里只有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住在东偏院。”
他说到这儿停了脚步,回过头看了嬴瑜二人一眼。
“他们身上可有异常?”
“目前并未见到,只是每日都有哭声传来,夫人睡不好,每每头风发作皆是痛不欲生。”
嬴瑜心道这可奇了怪了,青壮年和小孩都没事,难道这鬼只欺负老人?
“你们家大少爷二少爷有没有纳妾?在外有什么风流韵事?”
嬴瑜过于直白,沈牧之尴尬地拉拉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