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可能是心情不好。失恋了吧。”
“失恋找晚芙?”
“他们关系好。”
耳边是好友继续解释的话语,沈思砚及时打断,没有听完。他想听晚芙自己说。
酒过三巡,众人准备散场。
全程都在聊天的晚芙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微醺。
“沈思砚,你想去散步吗?”她半靠在他身上。
“喝醉了?”
“我没醉,只是有点点晕。一点点。”说完还不忘伸出手,比划只有一点点。
再三确定晚芙可以正常行走之后,沈思砚就牵着她沿着街边走。
夜深,街边人不算多。他已经提前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前方,她走累了就可以上车。
微醺的晚芙话格外多,从读书到读书,她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
沈思砚就这么听着,她这些年去过的地方。
在伦敦逛着不同的买手店,傍晚可以去河边吹着小凉风。
周末在海德公园的草坪上看书、发呆。
她说她还记得,当时看中了一对耳环。但是刚出国又和家里吵架,断了她绝大部分经费,手头很紧。
看了很久很久没有买,再去的时候已经被别的买家买走了。
再后来为了做田野调查,去了佛罗伦萨。
和一群陌生的人坐在城边的石桥上,看着同一片晚霞,各自说着不同的语言。
在那之前的她很迷茫。不知道毕业能去做什么,回归实际来说,人类学确实就业困难。
但那一时刻,她感到无比的自由。很幸运她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勇敢,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人生能有几个当下?她不再纠结未来,选择了相信自己。
三十岁的她一定会有一份,能让自己生活的很好的工作。一定能交出最好的答卷。
三十岁的她也一定希望,现在的她是幸福快乐的。
不巧,这都是沈思砚从未见过的世界。他没有为钱烦恼过,但也没真的觉得自由过。
从懂事起,他就被寄予厚望,未来一定是要继承家业的人。
他们恰好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但又恰好在对方口中听见了,自己未曾选择的那条路。
“晚芙,你喜欢什么样的婚戒?”
“什么样的都好,我要独一无二的。想要个惊喜,什么都按我说的来,就没意思了。”
“那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