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晦气,他娘的真是晦气,又让老子损失了一笔银子!”
然后就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掉在地上,还有甩鞭子的声音,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安若渝飞身过去,一脚就踹开房门,只见孩子扑到在一个倒地的年轻女子身上,不断地摇晃着她,大声喊着“姐姐”。
女子脸色灰白,双眼紧闭,脖颈上套着一根麻绳。
安若渝忙走过去摸了下她的脉,又探了下她的鼻息,太晚了,女子已经断气,她身上的衣裙是破破烂烂的,凡是露出的皮肤上全部是青紫的痕迹。
安若渝不由的红了眼眶,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女子裸露的身体盖住,心头杀意更浓。
那汉子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看见她脱外袍,眼里露出猥琐的笑,还伸手要去摸她的脸,
“呦,不错,死了一个,又来一个,我这生意要火!”
安若渝不动弹,等着他的手快要接触到她的脸之时,伸手出其不意给了他一刀,直接将他的手直接剁了下来,动作一如既往的快狠准。
汉子捧着没了手的手腕痛的大叫,鲜红的血滋了他一脸。
顿时,院子里其他房间的灯全部亮起,许多男子手里拎着刀赶过来,才跑到院子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鬼魅般闪过,那些人纷纷武器落地,大睁着眼睛直愣愣的倒地而亡,每人脖子都鲜血直流。
温以澈拎着一把带血的剑立在房门口看里面的汉子,眼神冰冷的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冷哼出声,
“那么脏也敢碰我的人,真是找死。”
下一刻,也不等安若渝去捂小孩的眼睛,他手中的剑就对着那汉子的胸口飞了过去。
汉子一声都没能喊出就倒地而亡,安若渝面对着屋里屋外那么多的死人和鲜血,不敢放下捂着小孩眼睛的手。
温以澈踱步过去蹲下拉下她的手,将孩子拉着屋里屋外看了一遭,看似对着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生逢乱世,有些东西既然碰上了,总要面对的。”
然后又垂眸看向那孩子问:“怕不怕。”
那孩子原来看着地上的女子是在伤心的哭泣的,被他俩这样一救,反而将眼泪全部咽下去,用袖子胡乱的擦着脸仰头回应,
“不怕,他们是坏人,都该死。”
温以澈这才露出一抹笑,夸赞道:“好小子,不枉我们救你,是个分的清好赖的。”
安若渝起身将女子抱在手中,于城外找了一处地方,和温以澈以及那孩子一起将女子好好安葬了。
那孩子告诉他们,自己叫小五,那个女子是他姐姐杏儿。
半年前,他的家乡闹了疫病,村子里死了好几个人,幸好他们一家都没有感染。
他们每天待在自家院中,吃食自产,很快,余粮就不够吃了,只能数着手指盼治疫的官员来到。
直到有一日夜晚,父母慌忙将他和姐姐喊醒,将他们藏于院前水塘,留着一根芦苇透气,吩咐他们天不亮都不要出来。
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着爹娘焦急的模样,纷纷点头照做。
天亮后,小五和杏儿钻出水塘,他们村已经化为灰烬,除了他两,再也没有一个人存在。
杏儿带着小五在烧成灰烬的院子里捧了几捧灰,给父母做了个简易的坟,拜了三拜,然后两人开始走路去京都。
他们还有一个兄长在京都做活计,每年都会找人往家里带银子,爹娘和家都没了,远在京都的兄长就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只是,杏儿和他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并不认得去往京都的路,还没有盘缠。
两人只好边找好心人家讨口吃的,边沿途打听,很快就走迷了路,两个人走到了一个道路两边都是密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