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胧月夜闻言,当即咯咯轻笑起来。她眉眼弯弯,妩媚动人道:“我本就是主君赏赐给你的人。为你进献美言,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听闻此言,不知火燎只觉心头火热,周身兴致大动。当即俯身一把将千鸟胧月夜横抱而起,大步朝着内侧床榻走去。他动作轻柔地将女子放置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之上。随即,抬手褪去上身的狩衣。紧实精悍的肌肉线条骤然展露而出!胸口至肩头,赫然纹着一只通体漆黑、羽翼张扬的八咫乌。羽翼纹路凌厉逼真。眼眸猩红,透着一股狰狞霸道的戾气。栩栩如生。他俯身顺势欺身而上,一双眼眸灼灼热烈。紧紧凝望着媚眼如丝的千鸟胧月夜。呼吸已然急促。可就在这一瞬,千鸟胧月夜心头莫名地一颤。眼前的不知火燎,竟在她眼中骤然幻化成了虫小蝶的模样。少年星目剑眉,面容清雅俊朗。一双眼眸含着滚烫的情意,正深情地凝望着她。随即,缓缓抬起手,指尖温柔地向她抚来。刹那间,千鸟胧月夜心神失守。情不自禁地热烈回应。眼神愈发痴迷缱绻。她唇瓣微启,下意识呢喃出声:“小虫子……”而此刻,身上的不知火燎,早已如蚂蝗见血一般。急不可耐地伸手,便要粗暴撕扯开她的内衣。这一声轻柔的呢喃入耳,不知火燎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他整个人猛地一顿。原本炽热亢奋的神情先是凝固,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随即,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暴戾的怒火自心底疯狂翻涌而上!方才还带着痴迷情欲的面容瞬间扭曲。原本舒展的眉头死死拧起。三角眼瞪得滚圆。眼白上的红丝愈发刺目。他嘴角狠狠向下咧起,透着一股被羞辱的狰狞。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暴怒冻得凝滞。“小虫子是谁?!”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恶狠狠的目光死死钉在千鸟胧月夜脸上,仿佛要将她生生洞穿。千鸟胧月夜猛然从恍惚的臆想之中惊醒。她心头猛地一沉,眼底瞬间涌上错愕与失神。整个人僵在床榻之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心底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般时刻,自己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竟然会是虫小蝶!慌乱与难堪在她眼底一闪而过。面上血色微微褪去,神情一阵恍惚。不知火燎见她失神不语,心中怒火更盛。周身戾气暴涨,面目愈发狰狞可怖。厉声怒吼道:“你是主君亲手赏赐给我的女人!快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千鸟胧月夜迅速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眸底的慌乱一闪即逝。瞬间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八面玲珑的模样。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语气淡然又带着几分嘲讽道:“燎殿様,我何曾是你的女人?不过是你随手可得的玩物罢了。你的姬妾数不胜数。我们各取所需,各自快活便好,何必深究?”“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定要杀了你!”不知火燎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当即抬手狠狠扼住了千鸟胧月夜纤细的脖颈。指腹用力收紧,眼底杀意翻腾。“杀了我?你敢吗?”千鸟胧月夜脖颈被扼,面色微微发白。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惧色。“哼!我有何不敢!主君既将你赐给我。你的生死,本就全由我掌控!”“你的?”千鸟胧月夜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不知火燎,到如今,你竟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你此话究竟是何意?”不知火燎扼着她脖颈的力道微微一顿。眉头紧锁,厉声质问。“当年你风光无限,乃是炙手可热的座上宾。主君重用你、拉拢你。金银权势尽数相赠。可你呢?贪念日益滋生,野心愈发膨胀。到如今更是嚣张跋扈,行事肆无忌惮。早已不将主君放在眼中。”千鸟胧月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暗中与涟王勾结,私自操作诸多隐秘之事。当主君一无所知?涟王赠予主君的金银珠宝,竟被你暗中扣下一半中饱私囊;与涟王交易情报,劫掠明军辎重军饷。你也要伸手分一杯羹。桩桩件件,主君全都一清二楚!”“你竟敢暗中通风报信。吃里扒外!”不知火燎怒目圆睁,厉声呵斥。“真正吃里扒外的人,是你!”千鸟胧月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你也该好好掂量。,!大内持世何等心机城府,你的那点拙劣伎俩。根本逃不出他的法眼。”她微微抬眸,语气笃定道:“我虽是主君赐给你的人。可同时,我也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在主君掌控之中。你当真敢动我分毫?”“好一个大内持世的眼线!”不知火燎怒极反笑。扼着她脖颈的手缓缓松开,眼底杀意翻涌,“取你性命于我而言易如反掌!你可以是被明朝侠客所杀,亦可以是被明廷所杀,更可以是被记恨东瀛的中原组织所杀。死因任凭我随意捏造!”“那我也敢保证。我定然会死在你之后!”千鸟胧月夜神色不改,淡然一笑。“一派胡言!”不知火燎厉声驳斥。“参与大明内乱,本就是一场豪赌。”千鸟胧月夜眼神锐利,字字诛心,“若是你侥幸成功,以大内持世的多疑狠辣。绝不会留下知晓所有内情的你活在世上;若是你一败涂地,大明与东瀛的邦交必将剑拔弩张。届时,你便是主君第一个推出去平息众怒的替罪羊!无论成败,你最终都难逃一死!”一番话如同利刃,狠狠戳中了不知火燎心底最深的忌惮。他浑身一震,面色瞬间由暴怒转为铁青。:()异蝶碎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