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这种续命的代价一定不会好。
“嗯!”江溪去仰首,笑容灿烂应了下来,“有人捅我们,我们就要先捅回去。”
“所以他想杀我们,我们就得先杀了他。”
纯粹,直白又血腥的生存法则。
商雨霁眼眸深深,缓缓想到,她忘记教他遵循律法了。
不过……
“杀得好,便宜他死得那么早了。”
不说那人,商雨霁甚至想过让他唤出成百上千的虫兽,将整个贼窝都啃噬干净。
里面的龌蹉太过叫人作呕,多活一日都算便宜他们。
听她赞成自己,江溪去就更高兴了:“谁也伤不到我们!”
商雨霁认可颔首,但还是补充道:“下次再下死手和我说一声,怎么讲都避不开官府,要是官府把我们抓了去,我们只能铁窗含泪。”
“当然,流窜于江湖,销声匿迹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他走到她旁边的凳坐上,苦恼道:“是我做错,给阿霁带来难题了吗?”
“你这次没错,而且人又不是死在我们手上,与我们何干?”她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们把律法都背下来,下手前确定律法管不来此事再动手,或者是神不知鬼不觉要人性命,让人抓不住错漏。”
拍了他的手背,她安抚道:“最坏不过我们两人都入牢狱罢了。”
“不要!阿霁不能入牢狱!”
听他们说,牢里又脏又乱,吃不香穿不暖睡不好,阿霁不能进去受委屈。
“我进去就可以了。”
这般严肃的模样,好似两人正面临生死难题似的。
“好了,阿霁不想进去,那阿霁和小溪一起把律法背清,以后下手前确定无事再动手。”
江溪去乖乖应下:“嗯!”
幸好江湖人士在大安不算少数,部分律法在定罪方面轻了些。
律法是时代的缩影,社会形态的演变会牵动着律法的修整。
在快意恩仇的江湖影响下,若是相互寻仇,官府更多选择袖手旁观。
但牵扯到普通百姓,事情另当别论。
不过江溪去悟到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其他人没瞎了眼冒犯,也不会被他反杀。
品性和武力,她都很是信任他。
傍晚,日落西山之时,客栈门前有人停马,听了动静的掌柜出门一看。
发现不是山贼来人松了口气。
精神抖擞的老媪抬眼:“你就是掌柜的?给我们上店中的招牌!”
蓝紫花纹短裳的姑娘瞧了好几眼客栈牌子:“姑娘说的福来客栈是这间吗?”
提到了姑娘,掌柜猜测眼前二人正是商姑娘请来的援兵,便招呼着:“咱家客栈正是泉山唯一一家福来客栈。”
易沙与阿措对视一眼:“看来就是这里。”
听到动静的商雨霁从楼上下来,跑到大堂门前,笑道:“我就说是前辈,老远听到前辈的声音。”
“两位来得急,先收拾一番,我再同你们仔细说来事情缘由。”
扫视几圈,确保两人没有受伤,易沙把马给了掌柜,颔首同意了她的提议。
用完饭,听了商雨霁讲完情况,再看方才上菜时瘦小的几个小姑娘,最是嫉恶如仇的易沙拍桌:“岂有此理?!持强凌弱,欺辱百姓……真是千刀万剐都便宜了他们!”
这群山贼因贪念毁了不知多少本来美满幸福的家庭!
要是想偷造兵器,老老实实藏着掖着,躲在山中制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