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针锋相对（第5页）

牧野的嘴唇又动了动，还是说不出话。可鱼不渡看懂了。她说的是：不哭。

“牧野！！！”

鱼不渡抱着她，哭声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啊！求你了！牧野！！！”

她不敢晃牧野，怕一动血就流得更快。

“对不起……对不起…牧野……”

鱼不渡把脸埋在牧野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浸透了牧野散乱的长发。

“我不该动手的……”

“对不起…”

“是我……（哽咽声）”

“都…都是我的错…”

“你坚持住……求你了……”

鱼不渡顿了一下，转头对赵兔撕心裂肺喊道。

“赵兔！叫人！！！军医！！！！”

鱼不渡说完又连忙转头看牧野的状态，她反应过来自己会医，试图控制流血。

赵兔站在两步之外。她低头看着牧野身上的血。她认得这血。天牢里牧野被镣铐磨破手腕的时候流的就是这种颜色。

赵兔动了。她没有去喊军医。转过身，看着那个还握着滴血刀的现任大帅。

这个人是她提拔上来的。她提拔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急功近利，不堪大用。

她用他，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来代替凌墨。现在这个傀儡握着滴血的刀，刀上的血是牧野的。

赵兔的眼睛红了。不是眼眶泛红，是眼底炸开一片疯狂的赤红。

她从地上捡起鱼不渡丢下的柳叶刀。那个大帅被她的眼神和动作吓得退了一步，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陛…陛下……”

“是…是我…呀。”

赵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按跪在地上。

柳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贴着他颈侧正在剧烈跳动的动脉。赵兔低头看着他的脸，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朕让你碰她了？”

“陛下饶命！臣是想护驾。”

“陛下！你不能杀忠——”

赵兔猛地发力，刀身横拉，血喷了她一脸。他的头被赵兔砍下了一半，整个人倒了下去。赵兔把刀丢在地上，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赵兔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来人——！！”

“军医！！！”

“传军医！！！！！！”

见亲兵去了，她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牧野的手，指尖在离牧野手指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不敢碰。她觉得没有资格去碰。

赵兔只能在一旁看着鱼不渡抱着牧野。

鱼不渡只能看着怀里倒在血里面的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