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
容隐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肩头:“你要去南岭?是为查南岭灭门案?”
江行骤然回头:“你怎会知晓?”
容隐眼底掠过一抹狐狸般的狡黠:“我不仅知晓此事,还知道,南岭惨案与太虚璧脱不了干系。”
又是太虚璧。
江行眉头紧锁,心底疑云翻涌。先前向大师兄问及此物,对方讳莫如深,如今半路偶遇之人,竟也张口便提。直觉告诉他,此事牵扯极深,最好避而远之,可心底的好奇与不安,却又驱使着他非要探个究竟。
“你知晓太虚璧的来历?”江行沉声问道。
“你带我同往南岭,我便悉数告诉你。”容隐笑得狡黠。
“你来历不明,满口说辞,我凭什么信你?”
“江少侠果然心思通透。”容隐不恼,悠然道,“我未必全然坦诚,但绝不骗你。何况江湖之上,知晓太虚璧秘事的人,寥寥无几,你错过我,便再无从打听。”
江行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终是冷声道:“可以带你同行,若敢欺瞒算计于我,我就杀了你。”
“放心,我生平从不骗人。”容隐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拍了拍马脖子,偏头看江行,“江少侠,咱们同乘一马,殷落尘知晓,不会吃醋生气吧?”
江行翻身上马,低头看他,“再敢胡言,我便让你徒步跟在身后。”
“你好凶啊。”
江行没理他。容隐毫不客气地踩着马镫翻身上来,坐在江行身后,折扇一展,悠悠扇了两下。
马儿打了个响鼻,驮着两个人朝南而去。
待到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容隐撑着几分倦意开口:“我实在撑不住了,天色将黑,荒林露宿太过凶险,咱们寻个小镇落脚歇息,明日一早再动身不迟。”
江行默许,二人调转方向,寻到近处一座小镇,入了街边客栈落脚。
容隐上楼再下来时,已然褪去女子衣衫,卸去脸上易容装扮,换回一身素色劲装。他眉眼本就生得狭长魅惑,此刻恢复男装,一双狐狸眼流光转盼,更显狡黠灵动。
二人下楼到客栈大堂落座用饭,奔波一日未曾进食,早已饥肠辘辘。
江行低头吃饭,容隐却吃得不紧不慢,目光在堂中扫来扫去。
江行看他四处打量,忽然开口:“你男扮女装,是在躲人?”
容隐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你惹了谁?”
“一个秃驴。”
“……你干了什么?不会连累我吧?”
“不会,”容隐摇了摇扇子,笑眯眯的,“偷了他点东西,他那玩意儿不计其数,偷点不碍事。”
江行:。。。。。。他决定不再追问,这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你方才说起太虚璧,”江行将筷子轻轻搁在碗沿,“现在可以说了。”
容隐眉梢一挑,折扇在指间悠然转了一圈。
“急什么,吃完再说也不迟。”
“现在。”江行语气不容置喙。
容隐唰地合起折扇,轻搁桌面,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