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记,你和韩国栋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宋致远心有不甘,迄今为止,他还是没查到陈青和韩国栋到底有没有私密的联系。“那你在常委会都已经形成决议之后,还在质疑单一来源采购,是想让长合钢铁的改革流产。包括你找刘凌,是想串联常委对抗常委会的决议。每一件事,都有记录。”陈青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桌上。宋致远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陈青不再看他,转向其他常委。“各位,省纪委的通知,大家传阅一下。宋致远同志的问题,等省纪委的调查结论。”散会后,宋致远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没有走。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有人经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人停下来。沈浩然走过来,语气客气但疏离:“宋市长,会议室要锁门了。”宋致远抬起头,看着沈浩然,眼神空洞。“沈秘书,陈书记在办公室吗?”“陈书记下午要去省里开会,现在还在。”沈浩然看着他,“宋市长,您要找陈书记?”宋致远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钮,等着电梯上来。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陈青。陈青站在电梯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像是要出门。两人对视了一秒。“陈书记。”宋致远的声音沙哑。“宋市长。”宋致远走进电梯,站在陈青旁边。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宋致远突然开口了。“陈书记,我跟您无冤无仇,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青没有看他,淡淡地说。“宋市长,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你做的事。你做的事,哪一件是为了京西?哪一件是为了老百姓?”宋致远或许是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惯了,他不认为他针对陈青是错的。反而认为市纪委对他的调查是陈青在针对他。连最基本的换位思考都没有。可见这个人的脑子和思考方式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只有别人的错,他永远都是对的。宋致远不说话了。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陈青走出去,宋致远站在原地,没有动。电梯门缓缓关上。陈青没有回头看。一个连自己站在什么位置都搞不清楚的人,不值得他回头。下午,陈青从省里开会回来,曹征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陈书记,宋致远被停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几个人主动来找我了。”陈青坐下,示意曹征继续说。“住建局的一个科长,还有发改委的一个副主任。都是跟宋致远有过接触的人。他们交代的问题不大,但态度很明确——想跟宋致远划清界限。”陈青沉默了片刻。“按程序处理。该谈话的谈话,该留证的留证。宋致远的问题,省纪委那边已经有了定论。这些人主动交代,可以从轻,但不能不处理。”“明白。”曹征走后,陈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宋致远今天在会议室里的那番话,他没有放在心上。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宋致远倒了,傅云天的一条胳膊被砍掉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接下来,就是等。对宋致远的处理,他已经摆出了自己的态度,剩下就看省里到底有什么反应了。或许有不用等傅云天倒下的那一天,长合省领导就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常委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省纪委的车就来了。那天上午,京西下了一场小雪。雪花不大,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还没落地就化了,只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宋致远已经没有来上班。他的办公室门锁着,电话没人接,手机也关了机。有人看见他周一常委会结束之后不久,一个人离开了市委大楼,走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连那个常用的公文包都没拿。上午十点,省纪委的车停在市委大院门口。崔长石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部,表情严肃,步伐利落。他们没有去市委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宋致远家所在的小区。消息传来的时候,陈青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沈浩然敲门进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陈书记,省纪委的人来了。去宋市长家。”陈青放下手中的笔,点了点头。“知道了。”他没有去现场,也没有打电话。宋致远的事,省纪委按程序办,他不插手,也不过问。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问了也没用。十一点刚过,曹征打来电话。“陈书记,宋致远被带走了。省纪委的人在他家里找到了一些材料,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崔主任说‘问题比预想的严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人呢?”“被带去了省纪委。崔主任说,先谈话,再做下一步决定。”陈青沉默了片刻。“宋致远被带走的消息,市里先不要表态。等省纪委的正式通知到了再说。”之前他就已经把态度摆得很明白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把事态扩散来逼问省里的决策,就真的有些做过头了。京西这盘棋,正在一步一步地收网。下午,省纪委的正式通知就送到京西市委、市政府来了。红头文件,盖着省纪委的大印,薄薄两页纸——宋致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市纪委决定给予他开除党籍、免去其京西市市委委员的处罚,提请市人大免去他代副市长的职务。陈青看完文件,放在桌上,对沈浩然说:“通知各位常委,明天上午召开市委扩大会。各区县、市直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参加。”沈浩然点头:“议题是?”“通报宋致远案。”第二天的市委扩大会,气氛比何进落马时更加凝重。不是因为宋致远的级别更高,是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风暴不会在副市长这个层级停下来。陈青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扫了一眼全场。白世昌坐在他左手边,表情平静,但眼底有淡淡的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方远坐在第二排,神色凝重。张书平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翻材料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那些曾经跟宋致远走得近的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陈青坐下来,让沈浩然分发文件。“同志们,今天开这个会,只有一件事。”陈青的声音不大,但穿过整个会议室,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省纪委昨天正式下文,宋致远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审查调查,免去其副市长职务。”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宋致远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他从省发改委下来的时候,带着什么目的、抱着什么想法,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有数。”陈青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他在京西的时间不长,但做的事不少。安插别有用心的人,质疑常委会的决议、串联常委、对抗常委会决议,每一件事都有记录。”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握紧了手中的笔。陈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宋致远案再次说明——京西不是某些人的后花园。谁要是把京西当成自己升官发财的跳板,谁要是把京西的老百姓当成可以糊弄的对象,何进是前车之鉴,宋致远是后车之师。”他说完,看向白世昌。“白市长,你讲几句?”:()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