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肯定就进行了调查。
可他调查不出什么头绪,因为我在现场並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那————
他会不会在钥匙对应门的这三个地方,守株待兔,等著我寻过来?
灵性加持下的危机感不断加重。
许义又联想到之前那恐怖的“巧合”,只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也或许————
许义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深谷岩一是二阶的【幽谷响】啊,他拥有对抗暴力的能力,不一定是要坐以待毙。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已经在浦西城经营了二十年,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番留言,不是要走,而是要设局引君入瓮,伏杀乔治·斯伯格?”
许义还没想明白,身旁魏箐的声音忽然传来,让许义不寒而慄:“奇怪,这台录音机怎么停不下来了?”
许义一扭头,就看到魏箐正在不停按向录音机的停止按钮。
可录音机並没有什么反应。
魏箐不耐烦了,伸手去拔电源。
灵性加持下的危机感突然爆发!
“別断电!”
许义低吼出了声,可为时已晚,当魏箐扒出录音机电源的时候,整个房间中的空气骤然一室。
一股异样的灵性悄然出现,窗帘无风自动,向中间合拢,整个房间昏暗下来。
悠扬的管风琴声从录音机里飘出来,如晨曦中瀰漫的薄雾,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寧静,缓缓漫过房间內两人的內心。
他们的心情,也跟著管风琴声一起平静下来。
除了管风琴声之外,这世上的一切其他声音,都好像消失了。
许义拔枪就往门口走。
与此同时,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外的走廊中响起,显然有一大波人从楼下快速抵达了三楼。
在他抓住门把手的一瞬间,那些密集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许义沉著脸,鬆开门把手,扭动保险,將门反锁。
魏箐挤开一道唇缝,低声道:“咦他哥————咱们被他发现了————”
管风琴声变得更小了些,隨即,录音机里响起了讲华文的老伦敦风格播音腔,那分明就是乔治·斯伯格本人的嗓音:“现在是上午11点钟,匯山路的阳光正好,762號公寓门口的蠢货物管已经睡著了,瞧他那嘴角的哈喇子,多愚蠢。”
他听起来就像是个晚间故事电台的播音员,声音富有磁性。
“此时此刻,在762號公寓三楼,一名正义的华捕带著他的伙伴,进入了整个街区最神秘的房间。
他们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有多强大。
可他们无所畏惧!”
沙哑的低沉电流声中,管风琴音暂歇,另一种背景音响了起来,那是斗牛场上的激昂音乐,这种音乐此时被如此之小,如此之低沉沙哑的播放出来,迴响在昏暗阴沉的房间里,直让人感觉诡异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