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重紧紧贴着他,甚至想要回抱过去。
「感觉有人在拥有我,需要我。」
程绝颇为自豪。
晚重捏着他的T恤布料,紧了松松了紧,终是问道:“这样躺着你难不难受?”
他们还是有点体型差的,虽然晚重很瘦,但是肩背比程绝要宽,骨架也大一点,比程绝高了差不多半个头。
眼下晚重却依偎在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肩膀,嗅着他的香气。
“不难受,快睡吧宝宝,”程绝捏捏他的耳垂。
晚重似是叹了口气,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不再说话了。
程绝知道他现在思想很混乱,连心语都少了很多,于是将他抱得更紧,成为他目前唯一可以抓取的浮木。
他关了夜灯,抱着人,听着这人的呼吸一点点平缓匀长,心跳一声一声压进他的胸膛。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晚重的气息太浓了,程绝只要一想到怀里的人是谁他就兴奋——晚重,这是晚重。
虽然刚刚才经历了很不美妙的事情,但这可是晚重啊喂!
程绝想哭。
护士看到他们睡在一起也没说什么,检查一番后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一夜黑甜无梦。
程绝在天亮前下了床,凌晨时分晚重是游离在外的,几乎没什么自主意识,一切遵从内心需求,所以才能接受他们这样不合常理的亲昵,醒来后要是还这样,可能会造成心理负担。
他边穿裤子边想,晚重太容易害羞了。
程绝洗完漱往床上看了一眼,晚重抱着被子还在睡,眉头微蹙。
等他提着早餐从楼下上来,晚重已经醒了,正站在洗手池前擦脸,水珠顺着胳膊流至手肘,程绝抬手抹去了。站在旁边看护的护士见家属来了就点点头,关门出去了。
“要上卫生间么?”
晚重点点头,将洗脸巾放下,程绝接过丢进垃圾桶。
他把晚重扶进隔间,顿了顿,“要不要我,嗯……帮你?”
「什么鬼,你还想看我甚至摸我……嗯?」
「这真的能对吗。」
晚重单手扶着马桶盖看向他,柔灰色的虹膜半露出来,他似乎有点无奈,“你出去就好,我现在知道位置了。”
程绝认真道:“真的吗?”
晚重皮笑肉不笑:“……真的,请带上门。”
程绝笑了下:“那你可不要反锁哦。”
晚重点了点头。
「我暂时没有带在厕所自·残的癖好……况且这个厕所很脏,还只有一个马桶。」
程绝步子一顿,隔间玻璃门拉上,卫生间的门也关上,但是他没出去,站在洗漱区。顶头的光有点泛黄,落下来,照得人也皮肤泛黄,程绝看清了自己的黑眼圈。
程绝:“。”
不就一夜没数么,怎么成这样了。
他抬头看看,确认是光的问题。
「好了,但是……怎么办,我该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