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的市价?那时候米价贱得跟泥土一样。
现在外面传粮价要翻倍,宋半城这是要空手套白狼,把他们手里的粮食全吞了,自己去发这笔国难财。
钱大富弯着腰,苦着脸:“宋老板,我那粮行里真没粮了,这几天全被流民买光了。”
宋半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鱼汤溅了出来。
“钱胖子,你跟我玩这套?”
“你城外那个庄子里藏了多少麻袋,我宋福去数过!你交不交?”
钱大富把头低了下去。
李老板也盯着脚尖看。
刘宗耀慢吞吞地开口:“宋老板,这事牵扯太大,咱们各家的账目都不清。”
“再说了,大军要来,总得有个准信,没有衙门的公文,咱们这大批的粮食往外运,要是被叶统辖的人截了,咱们可吃罪不起。”
宋半城瞪着刘宗耀:“老太爷,你拿姓叶的压我?”
刘宗耀摇头:“老朽不敢,老朽只是说个实情。”
“叶无忌现在还是灌县的统辖,城门归他管。”
“咱们的粮车,出不了城,也进不了你宋家的门。”
宋半城咬着牙:“城门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们只管把粮食准备好。”
“后天晚上,我要看到粮食进我的库房。”
“谁要是敢少一两,等李大人的兵到了,我第一个拿他祭旗!”
说完,宋半城一甩袖子,带着宋福走了。
雅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钱大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拿袖子擦着脑门上的汗。
“这姓宋的,真他娘的吃人不吐骨头,上个月的市价,这连本钱都不够。”
李老板拍着大腿:“老太爷,咱们怎么办?真把粮食给他?”
刘宗耀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给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李文德的一条狗罢了。”
王掌柜凑过来:“可他搬出李大人的名头,咱们得罪不起啊。”
刘宗耀把核桃装进袖子里,站起身。
“叶无忌这几天在干什么?”
钱大富想了想:“听衙门里的人说,叶统辖在后院捣鼓什么大棚,说要种菜,还让人去黑水部收羊角。”
刘宗耀拄着拐杖往外走。
“种菜?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种菜。”
刘宗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三人。
“回去把库房锁死。宋半城要粮,就说正在清点,拖他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