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厉你是阿寄的战友,应当也认得思安他妈欣梅吧?当时阿寄牺牲了,欣梅带着思安回来,村里是给安置了的。毕竟她娘俩是烈士家属嘛。”“谁知道温丽那个挨千刀的根本就不是个人。多久来着?好像还不到半年吧,温丽就逼着欣梅改嫁,想要彩礼,也想要阿寄的抚恤金。”厉明盛咬牙,怒气横生:“还有这种事?”“可不!欣梅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温丽那个杀千刀的一心钻在钱眼里,竟然想出了歪主意害欣梅,她让她大儿子把欣梅推掉进河里,好让隔壁村的那个半傻子跳下去救欣梅,逼着欣梅改嫁。幸亏咱村里头的方三媳妇、白六妹几个人经过,把欣梅救了上来。”“后来欣梅就回娘家去了。”“她本来想带思安走的,温丽两口子却咬死了说思安是方家的人,没道理跟着外人走,大队里也不同意让她带走思安。欣梅没办法,就自己走了。”“温丽那个杀千刀的还不许欣梅以后再来看望思安,说是见她一次打一次,唉。欣梅也就没有再来过。”“再后来啊,就听说她改嫁了,到底改嫁在哪儿我也就不知道了。就光听说过得还不错,好像今年不久前才又生了个儿子呢。”“她倒是好好的了,就可怜了思安那孩子,方大钟那个大伯是个不管是事儿,他在温丽那个杀千刀的手底下,遭罪呀。”葛大娘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抬头看向厉明盛的时候眼睛放光:“小厉你是阿寄的战友,这来的可太是时候了,那杀千刀的温丽是个欺软怕硬的,你说几句吓唬她,最好拿部队吓唬她,叫她以后也收敛点儿。”“不管怎样,总会对思安好一些吧?等过几年思安大了,就好了。”厉明盛沉默,好一会点点头:“这件事我肯定会管的。”“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这些外人看的都揪心!”葛大娘笑了笑,又忙向夏瑜道:“小瑜啊,我天天都叫我家阿冬拿个玉米面窝头或者野菜团子啊、蒸红薯啊什么的悄悄给思安,没让温丽那个杀千刀的知道。”夏瑜上回留了好几块钱给葛大娘,葛大娘觉得自己应当对她有个交代。夏瑜心里一软,笑道:“您老人家心善。”葛大娘笑叹:“善不善的,要不是你啊,咱也做不来。既然答应了你,总归得想法子做点什么不然心里也过不去。”“思安那孩子性格像他爸,他只当给他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天天不是搂猪草、就是打柴悄悄放我们家门口呢。我叫阿冬让他不用这样他也不听。”厉明盛难受得捏了捏拳头。夏瑜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那孩子知恩图报,以后会好的。”“对对,会好的,你们找来了,那肯定会好的。”夏瑜给厉明盛使了个眼色,起身:“大娘,我们先走了,若有人问您我们上您这儿干什么,您就说我上回来过,算半个熟人,上门歇歇脚喝口水罢了。”葛大娘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过也没多问,稀里糊涂的笑呵呵点头应下了。葛大娘家本来就在村子边缘,夏瑜和厉明盛离开之后,很有默契的往边上的小树林里走去。两个人走的都很慢。两个人此刻的心情都不怎么好,需要时间平复平复。夏瑜轻轻握住了厉明盛的手。厉明盛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她。“小瑜,如果我主动问一问、关心关心,思安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些。他还那么小”“我以为思安和弟妹是烈士家属,不管阿寄的哥嫂怎样,村里总归不会不管他们,当初我们送他们娘俩回村,亲口交代过大队长,大队长明明也亲口答应了,我以为这就没事了。”“我更没有想到,弟妹遇到了事没有去部队找我们。”“是我太想当然了”夏瑜柔声道:“不怪你,这一切阴差阳错,幸好为时不晚,咱们终究是来了。”厉明盛“嗯”了一声心里一软,沉吟道:“小瑜,我想将思安带回去住一阵,跟部队反应反应情况,好好想想以后如何安置他,你看行吗?”夏瑜笑道:“当然行啊,我也正想跟你说呢,思安不能留在这儿了,不然迟早会出问题的。”“小孩子不是有个地方遮风挡雨过夜、有饭吃就行了,况且,无论吃穿住,他的情况都那么糟糕。就算挣扎着长大了,只怕这一生也废了。”“咱们如果不知道便算了,知道了万万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不管要不要正式收养他,至少得在咱们能随时照看的范围内。”厉明盛大喜,忍不住拥她入怀吻了吻,“小瑜,多谢你。”夏瑜一笑:“谢我做什么?轮不上你谢。”厉明盛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夏瑜:“我们去那位方大队长家吧。”“嗯。”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牵着手默契的闪身躲进了茂密的灌木草丛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年轻男人的声音充满抱怨和不满:“妈,咱们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我想回沪市了。”中年女人轻笑道:“不着急,再待一阵吧,你爸特意带你回来认祖归宗的,总得祭拜了你爷爷奶奶咱们才走啊。你爸会安排的,耐心点啊。”“行吧,”年轻男人还是不太乐意,埋怨吐槽道:“认祖归宗、祭拜爷爷奶奶又怎么样呢,偷偷摸摸的也没意思。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他根本不:()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