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塔急忙过来把名字和地址记下:
“我能找到她们吗?”
“怎么不能,就是人比较多,姑娘你得挨个跑。”
……
离开店铺的时候克丽丝塔还没缓过来,满脑子都是掉进烟囱火堆里的幼童,还有卡在下水道里房子一样大的肉块。
粘连、肿胀、腐烂的肉块……简直是都市怪谈……
克丽丝塔一阵反胃,还好早饭没吃多少,才没吐出来。
沿著门牌號,她先找到文斯夫人的房子,在门口敲了两下。
“文斯夫人在家么?”
社会关係是人格的具象。所有和嫌疑人、受害者有联繫的社会关係都要调查,这是规矩。
房里的人將门打开一条缝,锁上的掛链没有拿开。
“你好,”克丽丝塔说,“我在找文斯夫人,请你帮个忙开下门好吗?”
“这里是私人住宅。”里面的人说著就把门关上了。
克丽丝塔急忙把漂亮的蓝帽子又戴上了,乓乓乓的用力敲门,这一次是比刚才更响了。
里面的人又把门打开。
“慢,慢著,我是契卡!”
克丽丝塔拿出证件凑近门缝:“对不起,可我要跟你谈谈。我要找文斯夫人,我知道她就住在这儿。”
“是克丽丝塔小姐?”里面的人突然问。
“哎,对,你怎么知道?”
那人把门上的链子取下,开了门:“我还当是推销员呢?”
门后面的人穿著睡袍,头髮乱糟糟的,黑圆圈重的像只花熊。
“是希斯·莫雷蒂先生?”克丽丝塔一下想起来了,这位是东方快车上的乘客,新来的下议院议员,“原来你住这里,你认识文斯夫人吗?”
“那是自然,她是房东嘛,不过也只是有这点认识。什么事啊?”
“我正在调查玛丽女士之死,玛丽·安·尼科尔斯女士,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不过也可能见过,说不准了。刚才我並非故意无礼……我正在睡觉……我想起来了,玛丽,那个洗衣女工。请你进来好吗?拜耶兰的九月怎么时冷时热的。”
希斯让开门,走进起居室,去厨房那沏茶。
克丽丝塔跨进门,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左右看看:“文斯女士不在么?”
“我想她是去市场了,请进来坐。”
“谢谢,”克丽丝塔看著厨房门口露出半个身子的议员,“我正在调查开膛手的案件。”
“那事真恐怖!”希斯一边咕咚咕咚的倒茶一边说,“每次我一想到就发抖。你们是不是就快要抓到什么人了?”
“还没呢,不过我们正在努力。希斯先生,这里还有別的住客么?”
“没有了。”希斯端著一壶茶放到克丽丝塔面前的桌上,“喝茶吗?上好的雅兰口味。”
“谢谢,玛丽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有,调查局是不是有点数了?”
起居室有些凌乱,外套搭在沙发上,桌上放著盘子。克丽丝塔將笔记本慢慢放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