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屑。
她不屑于用那些方式去换一张证书。
这些年她守着滨城那一亩三分地,靠口碑积累客户,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培训机构做到今天,没有求过谁,也没有低过头。
但这张证书对她来说,确实意味着更大的市场,除了跨省合作的入场券、更高层级的企业客户、行业内的学术话语权。
没有它,她的工作室在滨城再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市级市场。
飞机穿过一片气流,机身轻微颠簸了一下。安以墨的目光从安全须知卡上收回来,重新望向舷窗外。
和李洋结婚以后,人们都对她这个传媒总裁夫人冠上了个人主观的标签。
当然,李洋的软实力或多或少对她的事业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但她总想着靠自己试试看。
不靠李洋和他背后公司的名号,不用任何台面下的交易,只凭她站在台上讲的那一堂课,和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那些拿得出手的客户案例和培训成果,堂堂正正地争取一次。
所以她这次要面对的困难和以往那些令自己厌恶的场面,做足了充分准备。
峰会的第一天,昆州西郊新建成的国际会展中心内,最上方的空调开得很足,把外面三十多度的暑气严严实实地挡在展厅之外。
安以墨一行人站在签到台前正在办理入场的证明。
待确认好证件后,几人将它挂在脖子上。
李瑞和另外一名女孩跟在安以墨的侧后方,而上次喝醉的沈河这次则没有随行。
安以墨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无袖套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西装,头发依旧是标志性的盘在脑后,没有任何的装饰物。
李瑞手里拎着一个大号手提包,而另一名女孩好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行业会议,表情有些压不住的紧张。
她一直东张西望,李瑞看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别看啦,帮我提会。这包太沉了。”女孩叫张响响,听到李瑞的话后,一把接过包,但目光仍在周围不停的扫视着。
李瑞叹了口气,然后按照手册上的指引前往大会的主会场。
几分钟后,三人走进会场大门的那一瞬间,左侧靠近门口的一排座位上有两三个正在低声交谈的男性同时停顿了一下。
安以墨在李瑞的带领下穿过几人,而望着她的背影,安以墨能感觉到背后那几抹火热的注视从她的双脚开始,从下往上的游走。
会场很大,深蓝色的背景板从舞台延伸到两侧墙壁,像一面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会场包裹在一种庄重的基调里。
中英文排列在背景板下方,摆着一张铺了红绒布的长条桌。
而最上方的背景墙上并列悬挂着会徽、国旗和国际礼仪组织的标识,三面旗帜显然是经过精确调整的,保持着几乎一致的摆动。
“这里,安姐。”李瑞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上找到了贴着写有安以墨名字的纸条,而周围七七八八的已经做了不少人。
上午的主题论坛规格很高,连各级领导都有出席。
还有相关的各种协会的会长和机构的代表,总之峰会的第一天起了个好头,也把未来国内礼仪培训的大方向和意识转变定了主基调。
安以墨听的很认真,面对这个行业的发展,她感觉这次国家非常重视,也对以后的业务开展渐渐在心里有了一丝想法。
她的身边几乎都是国内的同行,齐刷刷的裙装和端正的坐姿让摄影师手里的机器不断的扫过她们。
而安以墨则是镜头面前出现几率最高的那几名,肤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着微微斜向一侧,白色漆面的鞋尖双双落在地毯花纹边缘的边线上。
裙摆正好盖在大腿之上,一双小腿沿着椅面的方向自然倾斜延伸。
脚踝处和膝盖弯曲处看不到一点褶皱,两条腿像是被一层透明的水雾包裹一样贴身。
虽然不像马油袜那般闪着夸张的光泽,但在类似哑光面料的丝袜上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丝微弱的闪烁。
和制服妆容一样,丝袜的选择也是展现礼仪师的专业技能之一,不能喧宾夺主更不能浮夸挑逗。
根据场合和自身条件选择相适合的颜色和面料才是最得体最展现个人品味的。
会议最后,国际礼仪资格认证组织的亚太区代表通过视频发来贺词。
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制作精良的短片。
结束时的发言是一位是来自上海的培训机构负责人,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说话语速很快,逻辑清晰,从客户需求在到数据图表展示了近几年来行业市场的结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