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个环境,别说蹲过监狱了,就连大学生都费劲。
他跑了这几年的出租,认识不少人。
偶尔跟几个跑货运的司机聊天,听他们说现在长途运输缺人手,开车的、跟车卸货的都要,活儿累但钱不少。
他动了心思。
“哥,我有个想法。”单平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打算把出租车卖了,换一辆小卡,咱哥俩跑运输。”单东放下筷子说道。
“你那个车牌是租的,车也是贷款买的,卖了你好不容易跑起来的活儿就断了。别再为了我把自个儿搭进去。”单东没有接话,也没有再劝,点上一根烟便出了门。
过了几天,单平以为这话题就过去了。可是那天下午单东开回来一辆白色的双排座小卡。
“车买回来了,退不了了啊。”他看着单平,把车钥匙抛了过去。单平手里攥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车钥匙,拇指在钥匙齿上反复摩挲了很久。
正式跑起来之后,单东负责开车,单平负责装卸货。
起初哥俩只跑省内的短途,凌晨去、傍晚回,拉的货也简单,多半是蔬菜,建材也拉过,但车太小了,不如拉蔬菜省事。
活虽然累,但收入比哥俩之前多了不少。
单平把每一笔收入都记好,经常还和单东对账。
单东嫌他麻烦,可单平不听,他说要给单东存钱娶媳妇。
随着哥俩慢慢跑熟了,二人还接到了几趟跨省的单子,挣得更多了。
但整天风吹日晒的,单平黑了不少,单东总笑他哥跟古天乐一样黢黑黢黑的。
六月份的第一天,滨城下高速的一条快速路。
天刚亮,两边的路灯还没有熄灭。
路上的车不多,而单东已经开了一宿。
昨天下午三点从省外的一个县城装车出发,拉了一车五金件连夜赶到了滨城。
为了当天晚上可以回家,他直接驶过了最后一个服务区。
此刻他头很沉,的眼皮也往下坠。
而副驾驶座上,单平低着头在看货单。
昨天装货的时候,货主多报的数量有些出入,眼看快到地方卸货了,他正在拿着笔逐项核对,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路况的变化。
事故发生时,单东只觉得后视镜里有一道银色的影子从右侧车道快速接近。
可此时他的大脑在困意的笼罩下反应慢了半拍,等他看清那道银影开始超车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下意识地往左偏了一下。
他感觉手里的幅度不大,但在此时在车速的加成下,车头向左偏移的远比想象中的行驶角度要大,直接导致了卡车车尾向右边那个银色轿车的超车的路线甩了出去。
幸亏小轿车地盘非常稳,轿车见状后车头猛地向右一甩,然后一脚急刹停在了原地。可是惯性还是让它几乎是横在了路中间。
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单东这时也猛地清醒了过来。他从右后视镜看到了那辆银色轿车横在车道上后赶紧打开双闪把车停到了路边。
轿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漆黑的印记,焦煳的味道从车轮的方向飘散开来。
刚才单东下意识的打方向,惯性就已经让单平手里的货单全部从手中飞了出去,而都系着安全带的哥俩还是胸口被勒得生疼。
幸亏两辆车都停住了,一切在几秒之内发生,车与车之间也没有发生碰撞。
驾驶室里两个人的喘息声在熄火后显得更外清晰,单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五点四十三分,此时的单东双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没回过神儿来。
单平见状赶紧解开安全带开车门下次朝那辆轿车走去,而单东随后也跳下了车。
“叩叩叩”胎印从路面拖了一个大大的弧形,轿车车轮还没回正,引擎也没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