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客胆子够大,受了重伤不在城里继续苟著,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从城门离开。
这群朝廷鹰犬这几日搜查下来,居然没有找到此人?
陈然收回目光,全当没看见。
“看什么看!说你呢!”
一声暴喝打断了陈然的思绪。
那个满脸横肉的军汉提著长枪,大步走到陈然面前,眼神凶狠,显然是把陈然当成了下一个待宰的肥羊。
“东张西望的,做贼心虚啊?路引拿出来!”
陈然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军汉。
他没有掏路引,而是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块黑铁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个狰狞的兽头,以及“镇魔”二字。
军汉的视线落在令牌上。
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骤然僵在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下一秒,军汉的腰杆猛地弯了下去。
“哎哟!原来是镇魔司的大人!”
军汉双手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递还给陈然,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諂媚。
“大人您有公务在身,怎么不早说?快请,您快请!”
说著,他转身衝著前面排队的人群大吼。
“都瞎了眼吗?赶紧给大人让道!”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陈然接过令牌,一言不发地穿过城门。
身后传来阵阵压低的议论声。
“那是谁啊?好大的威风。”
“嘘!没听见吗?镇魔司的人!那可是活阎王,专门和妖魔打交道的!”
“怪不得城防军那帮孙子跟见了亲爹一样,刚才那囂张劲儿全没了。”
听著身后的议论,陈然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虽然只是七品狱司,但披著镇魔司的皮,在这外城就是横著走。
陈然淡淡走出城门,视线微微向后扫去,停顿在了那人身上。
……
“大人,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
“行吧,你走吧,原来是个穷鬼……”
在城防军不满的声音中。
灰衣老头推著独轮车,慢吞吞地走出了城门。
直到走出里许地,確认身后没有尾巴,他才微微直起腰。
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徐简一扭了扭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