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在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片刻后。
陈然站起身,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他刚刚在铁匠铺花出去的那五百两崭新银票外,还有三百多两散碎银子和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
“不仅刀钱回了本,还净赚三百两。”
陈然將钱袋贴身收好,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钓鱼执法,黑吃黑。
果然是古往今来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
拿完战利品,陈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他將里面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五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跡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迅速响起,伴隨著一阵刺鼻的白色浓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上的尸骨和血跡便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黄水,顺著矿道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然压了压头上的斗笠,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鬼市的黑暗之中。
……
时间过了几天。
大魏天牢。
陈然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进丁字號的狱卒休息室。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这个点,狱卒们大多在打瞌睡或者掷骰子。
但今天,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门外反而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响。
“陈头儿!您跑哪去了!”
张文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抱著一叠厚厚的卷宗,满头大汗,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恭敬。
自从陈然前阵子升了职,负责起更重要的牢房区域后,他在天牢狱卒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陈然抿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向通道外。“张文,外面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过年了?”
“出大事了!”
张文將卷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语气中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亢奋。
“您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六扇门的那个林神捕,简直是疯了!”
“怎么说?”陈然放下茶杯。
“她根据雷老虎留下的线索,这几天在京城掀起了一场抓捕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