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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独舟（第2页）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苏念卿想问他“你吃饭了吗”，但现在是游戏里，吃饭是现实的事。她打了一行字“你吃了吗”，删掉，又打“早点休息”，也删掉。最后她发了两个字：“加油。”

陆沉舟回了一个字：“好。”

苏念卿关了窗口，坐在枯树下，靠着树干，仰头看天。天阙城的夜空被灯光染成了橘红色，看不到几颗星星。她想起青溪村的夜空，密密麻麻的星星，像一把碎钻撒在黑布上。她和陆沉舟在不同的村子里，看过同一片星空。现在他们在同一个城里，却很少一起看天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进了屋。晚上还有炉丹药要炼。

陆沉舟下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从游戏舱里出来，先去了厨房，把锅里的粥热了热，喝了一碗。粥还是稀得像水，但他习惯了。他洗碗的时候，手机震了。苏念卿发了一条消息：“还没睡？”

“刚下。你呢？”

“炼完最后一炉。今天炸了三炉，肉疼。”

“慢慢来。”

“嗯。对了，你周末还来店里吗？我爸问你了。”

陆沉舟擦干手，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想说“来”，但不确定周末有没有时间。想说不来，但苏国良已经问了两回了。

“来。”

“好。那我跟我爸说。”

“念卿。”

“嗯？”

“今天辛苦了。”

苏念卿没有回消息。但她的头像还亮着，亮了好一会儿，才暗下去。

周末。陆沉舟又来到了念舟小厨。这次他没有空手来，在巷口的水果店买了一个西瓜。西瓜不大，但很沉，他抱着走了半条巷子，胳膊都酸了。

苏国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好像刚理过，鬓角推得很整齐。他看到陆沉舟手里的西瓜，伸手接过去，掂了掂。

“还行，没挑到生瓜。”

“老板说包熟。”

“老板的话你也信？”苏国良把西瓜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坐吧，饭马上好。”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朝陆沉舟笑了笑：“小陆来了？念卿，给倒茶。”

苏念卿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给陆沉舟倒了杯茶。茶是铁观音，很香。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紧张吗？”她小声问。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陆沉舟把手缩到桌子底下，在裤子上擦了擦。

午饭还是一如既往地丰盛。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多了一个凉拌黄瓜。苏国良炒完最后一个菜，解下围裙，坐到陆沉舟对面。他没倒白酒，这次倒的是啤酒。

“小陆，喝啤酒行吗？”

“行。”

苏国良给他倒了一杯，泡沫很足，溢出来一点，顺着杯壁流到桌上。他拿纸巾擦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