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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涌（第5页）

“上！”

四个人一拥而上。

幽魂谷主的隐身技能被苏念卿克制，战斗力大打折扣。不到十分钟，BOSS的血条就见了底。

最后一击是红绫的，她跳起来，长剑刺进幽魂谷主的胸口，BOSS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

系统公告：恭喜“碧波阁”队伍首通幽魂谷（普通难度）！

苏念卿看着公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队伍频道里炸开了锅。红绫在喊着“念卿姐牛逼”，柳如烟难得地夸了一句“干得好”，小七在算掉了多少装备。

苏念卿捡起BOSS掉落的一件蓝色品质的药师袍，属性不错，加治疗量。她穿上，白色的袍子变成了浅蓝色，下摆绣着银色的云纹。

“好看。”红绫说。

苏念卿低头看了看，笑了。

她打开私聊窗口，想给陆沉舟发消息说“我首通幽魂谷了”，但看到他的头像已经是灰色，便打消了念头。

明天再说吧。

她退出副本，回到碧波湖边的竹桥上。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湖水还是那个湖水。她坐在栏杆上，把今天的事一件件在心里过了一遍。

餐馆，父亲的花，公交车，幽魂谷的BOSS。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陆沉舟在游戏里拼死拼活地刷副本，她在现实里拼死拼活地上班、还贷、补贴家用。两个人像两头拉磨的驴，各自转各自的圈，偶尔靠近，但永远隔着那道磨盘。

她不想抱怨。她选的路，她不会说后悔。

但她希望有一天，路能走到头。

希望那天不会太远。

苏念卿在竹桥上坐了很久，直到系统提示她“角色长时间未操作，将被强制离线”，她才站起来，点了下线。

摘下感应头盔，出租屋里没有声音。

她打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客厅。游戏舱的灯还亮着，陆沉舟在里面。

她走过去，蹲在游戏舱旁边，透过透明的舱盖看着他。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打怪。

苏念卿伸出手指，在舱盖上轻轻画了一个心。

然后站起来，回卧室，上床，关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枕边。她侧过身，看着那道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陆沉舟在游戏舱里睁开了眼。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怕苏念卿看到他没睡，又要跟他说话。说话不累，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是负担。他不想再给她负担。

透过舱盖，他看到苏念卿蹲在外面，在她手指划过的地方，舱盖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在上面画了一个心。

陆沉舟闭上眼睛。

心口那个地方，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