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君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去行事。”
宋珩笑?了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平静道:“你管得太宽。”
虞妙书不解,“难道不是吗?”
宋珩没有吭声,神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谢家?大院在光化坊隔壁的永泰坊,居住在这边的皆是贵族,镇国公府则在街尾。
马车抵达谢宅,大门紧闭,曾经的朱漆大门早已被风霜侵蚀得斑驳。
宋珩下马车,站在门口,看着曾经的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虞妙书走到他身侧,冷不防问:“宋郎君怕不怕?”
宋珩:“怕什么?”
虞妙书迟疑片刻,方道:“推开那扇门,便是曾经的一百多口人看着你回家?,我怕你受不住。”
这话太有分量,击到宋珩心间。
看吧,她总能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文君说话讨厌,我都走到门口了,是回呢还是不回?”
虞妙书无奈道:“回罢,离家?那么多年,总是要回家?的。”
宋珩轻轻的“嗯”了一声,克制着内心的翻涌,叫王华去开门。
斑驳的大门被推开,如预料那般,映入眼帘的是杂草荒芜。
那些杂草着实?长得茂盛,比人还高?。曾经辉煌的谢府,被时间的洪流冲散,物是人非。
虞妙书怕他受不住冲击,试探问:“宋郎君还好吗?”
宋珩沉默了许久,才道:“好像没?有路进去了。”
于是王华等家?奴上前?开路。
北方的冬天实?在太冷,里头已经没?有鸟雀等动物,他们拿砍刀把杂草枯树清理一翻,陆续开出?一条道来。
两人走入进去,天空阴沉沉的,压得极低,乌云仿佛要掉下来似的。
府邸常年没?有人打理,许多地方已经腐坏,但残留的游廊雕刻还是能看出?曾经的辉煌。
人们一边开路一边往里走,有野猫受到惊动从角落里窜出?,逃得飞快。
怕虞妙书被杂草绊倒,宋珩扶住她的胳膊,道:“文君小心脚下。”
虞妙书:“你家?这么大,得养多少家?仆才能打理得完?”
宋珩不客气道:“你又不来住,瞎操什么心?”
虞妙书撇嘴,酸溜溜道:“数十亩地的宅子,我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大的地方。”
宋珩失笑?,“虞舍人的野心倒不小,谢家?曾经的荣华也是靠几代祖辈累积下来的,哪能靠一代人改命。”
这话虞妙书没?有反驳。
宋珩凭着曾经的记忆跟她讲各处布局,有些房间破破烂烂,有些则完好。
行至一处凉亭下,他说道:“小时候我曾在这里挨过打。”
虞妙书半信半疑,“你也挨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