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半句,程颜立刻摇了摇头。
陈太太的小儿子,当初和她相过亲,还见过几次面,她怕会尴尬。
“妈,我麻将打得不好,还是不去凑热闹了,我在家和曲奇玩一会。”
邹若兰没有勉强:“也好,晚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轿车离开,远到看不见尾灯,程颜这才走进客厅。
外面在下雪,张姨在沙发坐着,给曲奇织毛衣,她也坐近了些,拿起放在旁边的织针和毛线。
有段时间没织了,她有些手生,幸好有张姨在一旁帮她调整,最后成品出来竟然还挺像模像样的。
曲奇像是知道她在给它织衣服,乖乖得趴在她脚边,期待地仰头看她,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摆动。
她伸手挼了下它的脑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温岁昶:「在忙什么?」
程颜难得有了分享欲,对着放在膝上的小狗毛衣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好看吗?刚织好的。」
她期待着能听到一些夸奖的话。
很快,温岁昶的消息发了过来。
「很好看,回去我就穿上。」
程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屏幕上打字:「……这是给狗穿的。」
放下手机,程颜仰靠在沙发上,仍是觉得好笑,又拿起那件毛衣反复打量。
他是怎么想的,她才不会给他织毛衣呢。
“颜颜,在笑什么呢?”张姨手上动作没停,转头好奇地问,“笑得这么开心。”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每次回家都闷闷不乐的,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了。
“没什么。”
程颜摇头,声音里却是敛不住的笑意。
这会,拐角处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张姨回头,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
“阿朔,醒了?”
“嗯。”那人懒懒地应了声。
听到这个声音,程颜嘴角的笑骤然消失,大脑空白一片。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手心发凉,程颜缓缓回过头,程朔就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宽松的藏青色家居服套在身上,衬得身形清瘦单薄,可那眼神清明冷冽,却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窗外的雪仍在簌簌地下,他直直地朝她看过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衣,避开视线。
或许有三个月,又或许更久,程颜都没有再看到他了。
当然,她也并不想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