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杨舟和新来的小余是认识俞斐的,并且看起来俞斐在这住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他们叫她,俞小姐。
见着是傅闻屿把人背回来的,杨舟和小余都是一惊。傅闻屿对他俩的反应倒没多说什么,只问了俞斐卧室位置,把人送了上去。
下来后又让小余去看着点,煮些汤备着,人难受成这样,到夜里说不定要吐。
安顿好后才坐沙发上开始理事。
然后问杨舟怎么回事,人怎么就住进的他家,杨舟看着他脸色,一五一十地回。
“是夫人带回来的,其余别的信息不清楚。入学手续是我办的,档案上面写俞小姐和夫人的关系是……母女。”
母女。
听着这两个字,傅闻屿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从没听说两家有过交集,而后从杨舟话里面挑出有用的再从脑子里一遍遍地过,将最好与最坏的结果都罗列出来。
他生着病,头昏沉,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思绪使劲往下沉,沉不到底,喉咙越来越干涩,轻咳一声。
杨舟倒杯水递给他,继续道:“夫人说让你在学校里照看一下俞小姐。”
“那怎么没和我说?”
“她说你回学校了自然会过来,到时候再告诉你。”
傅闻屿从后背升起一股恶寒,攥着杯子的指骨发白,面上没有一点变化,示意杨舟继续说。
“夫人临走前交代了,事情有点复杂,她回来会和你解释清楚。”杨舟斟酌着语气,“让你就当俞小姐是亲妹妹一样对待。”
傅闻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家门,低烧使他头脑混沌,血液好像从脚底往上逆流,最后都聚集到胸口,挤压着那些并不清楚他情绪的器官,激得他不得不咳嗽。
他咳了两声,沉默地走到小区门口吹了会风,靠着石墙拨通电话。
空气中卷进更加燥热的一股风,像是一只无形且巨大的利爪,箍得他喘不过气。
电话很快接通,他立刻说:“帮我查个人。”
交代好后挂断电话,蝉鸣在这一刻戛然响起,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刺破湿热混沌,此起彼伏地竭尽全力尖叫着,热烈得刺耳。
傅闻屿忽然想起,那年在秦市,那里的蝉似乎也是叫得这样热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他见她的第一面其实远早过这次开学之前。
……
俞斐醒的时候发觉自己是在床上而不是马路,感慨了好一会,虽然断片不记得怎么回来的了,但昨晚晕成那个鬼样竟然还能自己找回家,不容易。
洗漱完下楼吃饭,一直到出门准备上车,俞斐都能感觉到杨舟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盯着自己。
俞斐在车前停住,车门开了一半,想了想,叫住正恋恋不舍往回走的杨舟:“杨叔,有什么事吗?”
“诶!”一听在叫自己,杨舟立刻回身走过来,笑眯眯道,“是这样啊俞小姐,你和少爷相处的还不错吧,同学之间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在学校多和他说说话,最好是……让他没事多回回家。”
后边半句话说得贼快,生怕说慢点有火烧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