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的吴束循着宋莳翊的眼神垂头看自己的身体,顿时慌了:“啊呀!这个……你弄的太明显了!”
宋莳翊抚上去,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我觉得很好看。”
吴束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衣服能遮住吗?我想三号带你回家来着,要是遮不住……”吴束蓦地停下话语。
宋莳翊正眼神矍铄地盯着她,等她的下文。
吴束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地说:“我本来打算,让你陪我去提车,然后在我家吃个便饭。但是……”
“好!”宋莳翊直接打断她的“但是”,丝毫不给她反悔的余地。
看他期待的样子,吴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撒娇:“学长,我饿了。”
“嗯。吃的已经送到了,还有你的衣服也置办好了。”万豪和温迎都已经发来消息说明事情都办妥,东西放在门口柜子上,宋莳翊先起来穿上衣服,去门外把东西拎进来。
温迎很贴心,贴身衣物合身,是已经清洗干净了的,两套家居服,外衣准备了裙装裤装各一套,都很适合今天去见周幸迢和邹沐。
这两天过得日夜颠倒,填饱肚子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二点。
天气不错,吃过饭宋莳翊拉着吴束下楼散步。
走着走着就到了陵大门口。
现在门禁很严,非校内人员采取预约制方式申请入校。
不过宋莳翊作为两所实验室的资方有通行证,吴束作为优秀校友也是畅通无阻。
圆桌会那天,陆徽带着吴束她们参观校园,说到那座田径场,兴致勃勃地介绍学生们戏称这是“花束田径场”,是富二代为了追女朋友,豪掷千金捐了这座操场。
吴束没想到自己和宋莳翊之间的事,还能演变成传说在学校里一届又一届的传递下来。
这会儿两人牵着手在操场上转圈,吴束把这件不着调儿的事说给宋莳翊听,对方笑出声:“‘花束田径场’,名字倒也贴切。”
“学长,答应我,以后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宋莳翊立刻明白吴束的意思,回答:“嗯,好。”
吴束满意地挽住他的手臂,顺着梧桐大道往校园深处走去。
因为假期,学生不多,社会人士不少,吴束和宋莳翊走在其中,即使素面朝天、穿着随意,还是因为出众的气质受到瞩目。
两个人匆匆逛了一圈就打道回府。
回到家不过1点多,吴束想吃水果了,在厨房剥橘子的时候,又被宋莳翊急色地摁在水池边运动了一番。
周岁屿大学毕业之后入职当地一家实验室,假期恰巧跟国内小长假重叠,于是回来探亲,飞机下午1点落地南城机场,周幸迢和邹沐开车去接女儿。
宋莳翊在庐隐定了雅间,一是为周岁屿接风洗尘,二是让吴束和两位恩师小聚,三是自己作为吴束的男朋友正式与她的恩师见面。
周幸迢和宋莳翊不算陌生,加上宋莳翊各种身份加持以及和政府官员打交道颇有经验,又有在美国留学的经历,他和周书记一家很快熟络起来,说话张弛有度、各种话题得心应手。
吴束也没闲着,周岁屿叽叽咕咕地拉着她说悄悄话,打听她和宋莳翊之间的事,像极了考察姐夫的小妹妹。
考虑这一家子舟车劳顿,后面几天还有出行计划,这顿饭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吃吃聊聊很快就散了。
分别的时候,周岁屿挽着邹沐,母女两个人和吴束说话。
周岁屿大大咧咧,总结陈述一般:“他很帅,配得上你。”
吴束忍俊不禁。
邹沐也笑:“囡囡说得话糙理不糙。”她又上上下下看着吴束,满眼欣慰和慈爱,说,“你们很般配。”
吴束一直和邹沐保持联系,一是她真的很珍惜这段不同于亲情又高于师生的情谊,也是信守她和周岁屿的承诺。
不过,她从不把困顿和迷茫说给他们夫妻听,所以大多时候都是邹沐主动去问是否有困局。
邹沐很心疼这个孩子,她太懂事太乖顺,轻巧的“般配”这两个字,不知道她是用多少酸楚换来的。
更准确地来说,小姑娘并不是为了这个词而奋斗。她的志向远比这个宏大,而这个词本身,在她看来已经不抱希望——她从不认为他们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眼见这对璧人守得云开见月明,邹沐和周幸迢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
“这些年辛苦你了。”邹沐对吴束说。
那边妻子和囡囡在跟吴束说话,这边周幸迢在和宋莳翊嘱托。
周幸迢莫名有种嫁女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