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束没说话,交握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只是,想对这些年的感情有个交代。”说完,顾优慈猛得抬头,笑着说,“又没多大事儿。”
吴束也笑了。
顾优慈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问:“你呢?”
吴束知道她在问什么。
过了半晌,顾优慈听见吴束说:“我也该去道个别。”
“……道别?”顾优慈不解,“为什么是道别?”
吴束笑得无奈:“我跟他,从来都不合适。”
不像沈书宇,顾优慈对个中细节不清楚,面对她,吴束只简单地用“合适”来概括。
顾优慈蹙眉:“什么合适不合适?‘门当户对’吗?你们现在还不门当户对吗?你实实在在地靠自己争取到这个成绩,能力摆在这,家世清白,还不够?”
“没有这么简单。”吴束摇头,又说,“我现在想去一下桃李千萃,你能开车送我吗?我跟师母约了一会儿去找她聊天,得抓紧时间。”
顾优慈的柔情不算多,更不会安慰人,生硬地说:“你跟他相爱,干嘛要分开,道个毛线别呀?你去找他呀,质问他,骂他,去争取呀!”
吴束叹气:“顾姐,别说了,送我过去吧。要不,我自己打车去。”
顾优慈拽住她的手:“我送你!”说着起身拎包,“你怎么能软成这样,逆来顺受,你……”
说着,顾优慈红着眼眶和鼻头:“偏偏是在我跟沈书宇都要离开的节骨眼儿上,我们都走了,谁护着你啊!”
五年前,她和沈书宇挡在吴束身前,帮她挣脱,可现在……
吴束依然平静,跟着站起来拎起包,说了句:“走吧。”
路上,吴束问着顾优慈调动的情况,提醒她细节。
“这些我都知道,你别操心了。”顾优慈握着方向盘,“我爸妈都没你操心。”
“我不是也准备去驻村了么,回头多给些经验,”吴束笑着说,看着顾优慈精致的脸,说:“早知道,你也别费劲巴拉地减肥了,在陇庄县,要不了一个月就能瘦成杆儿。”
顾优慈摸摸自己的脸颊:“我更怕晒黑。那地方,吹风都能黑。”
“那你还要过去?”
顾优慈瞥了她一眼,说:“人总要有一些更有深度的追求。”
吴束伸出大拇指:“果然是你。”
“彼此彼此。”
车子逼近桃李千萃,两人都沉默了。
吴束看着周边陌生的街景,五年时光,这里不复过往。
倒是桃李千萃的大门还是那样,门禁极严。临时车辆进不去,顾优慈在路边停了车。
吴束下了车,站在大门口待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迈开步子。
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的感觉。
吴束的眉毛越拧越紧。她再次看了手机,没有宋莳翊的信息。
两个人默契地互不打扰,在吴束看来,这就是他对自己的告别。
突然觉得手里的拎包一沉,吴束低头看去,顾优慈往她包里塞了一听饮料,好像是啤酒。
“到门口喝一口再进去。壮胆。”顾优慈悄悄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也请假了,非工作时间、无公务任务、非酗酒,不算违规。”
吴束失笑:“够严谨。但是,你知道我酒量不行。”
“你这不是在犹豫嘛,喝酒壮胆,而且这个度数低,对你来说顶多是微醺。”顾优慈安抚,“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你没下楼,我就到楼上接你,再把你送到邹书记家。”
“顾姐,真是煞费苦心了,”吴束往门禁走去,“那房子说不定都卖了,我看一眼就下来,不会让你等一个小时的。”
第90章不破不立
电梯上行,吴束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