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到五公里的时候,位置正好在市体育馆。吴束有些累,不想逞强了,两个人推着车找了个地方休息。
沈书宇看着吴束手上戴着的戒指,心里酸溜溜的:“怎么又戴上了?”
吴束看了眼,说:“就是想戴了。”
分手之后,这枚戒指就被她收了起来,公共场合绝不会拿出来。
可能出于,已经跟沈书宇彻底交底的心态,在他的面前,吴束可以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对宋莳翊的爱恋。
在宋莳翊面前说得决绝,背后却从不遮掩自己的真心,沈书宇都觉得替吴束憋屈。
“我又遇见他了。”吴束说。
沈书宇喝水的动作一顿,明知故问:“宋莳翊?”
听到名字,吴束心里一颤。
“嗯。”
沈书宇转头看她,心里翻江倒海。
体育馆除了室内和户外田径场灯火通明,挨着主干道的奥体中心没有活动的时候一片寂静。
吴束垂着头,看着地上模糊的影子。
“有些日子了,偶遇过两三次,”原本想用轻松些的语气,可环境太委顿,让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哀伤,“我跟他表白了。”
沈书宇惊诧,他弄不明白吴束是什么心理。
吴束蜷起双腿,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我就跟有病似的。那天莫名其妙就很想跟他表白。可是他拒绝了。”
沈书宇更加震惊,他听到吴束苦笑的声音:“念念不忘的人是我。”
她复盘顾星野的话,如果在表白之前、在他们替自己解围之前,那些话还有可信的可能。
只是表白被拒,还有那句“关我什么事”,让吴束认定,顾星野的那些猜测,只是他们的误解。
吴束认为,宋莳翊是恨自己的吧。
断崖分手那天,吴束分明看见向来骄傲的他,眼神里的慌乱和哀求。楼下对峙的时候,自己躲在一群人中间对他的挽留视而不见。
他离开的时候,是愤怒的。
该有多愤怒呢?愤怒到总是黏糊糊的人,自此杳无音讯。
吴束觉得,他的愤怒应该演变成恨了。恨是会让人一直惦记着的。所以,他的朋友们会误解。
沈书宇默默陪着她这么多年,知道这一路她有多辛苦,更钦佩她的韧劲。她不爱诉苦,像今天这样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模样,这几年也是寥寥几次。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吴束现在会打扮了,淡妆下的她束着高高的马尾,宽大的黑t,舒适的束脚长裤,风驰少女一般,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职场女性形象完全不同。
吴束从臂弯里抬眼看他,问:“你呢?”
“什么?”
“你还没决定放手吗?”
这几年,从象牙塔一脚踏进深似海的职场,吴束的变化很大,他见过她温柔脆弱,也见过她强势强硬,按道理会被极速驯化的她,却依然保留了他对她初见时所见过的真挚。
此刻她问话,眼神里是坦诚和一股同病相怜的心疼。
沈书宇感叹真是个神奇的女孩儿,她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可以以旁观者的角度,心疼他。
沈书宇的手从她的头顶挪到她的脸颊处,狠狠地揪起皮肉:“你单身我单身,我为什么要放手,万一你回心转意了呢?”
吴束脸颊激痛,打走沈书宇作恶的手,报复似的双手捏住他的脸颊:“痛死了!”
细胳膊细腿的吴束哪是沈书宇的对手,大手一挥,仅仅一只手就扼住吴束的双腕,手臂收紧将人一拉,吴束被沈书宇箍在身前,脑门上一连挨上了好几个毛栗子。
“疼!疼!疼!”吴束痛叫。
宋莳翊看到的,就是这幅男生女生笑着打闹的场景。
万豪开车经过这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宋莳翊不太确定,于是让万豪掉头过来。
吴束先感知到有人靠近,她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