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的武魂问题?”柳峰瞳孔微缩,蓝银草根茎在袖口下悄然生长。
实验室的铜门半掩著,缝隙里飘出刺鼻的蛇毒气息,混著杨无敌身上浓重的药味,在空气中凝成诡譎的漩涡。
“还用问?”杨无敌嗤笑一声,扯了扯染著紫黑药渍的衣领,“看他走路虚浮、指甲泛青的样子,三岁小孩都能猜出是毒素侵蚀。”
他突然凑近,压低的声音裹著灼热的呼吸:“柳兄弟,我杨家的某些资源,可比独孤家丰厚得多。”
柳峰摩挲著下巴,故意沉吟片刻,余光瞥见阿银转身走向第一实验室的背影。
蓝银草在她发间闪烁微光,宛如暗夜星辰。
“这样,等我见过独孤鑫再说。”
他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杨兄也不想落个趁火打劫的名声,不是吗?”
杨无敌望著柳峰远去的背影,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破魂枪狠狠扎进青石,溅起的火星照亮他阴鷙的脸:“装腔作势的小子!”
山风捲起他脚边的枯叶,隱约传来第二实验室方向压抑的咳嗽声,与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一同,消散在雾靄沉沉的山道间。
第二实验室的铜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柳峰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实验台前的独孤鑫身上。
晨光透过蒙著水雾的琉璃窗洒进来,映得对方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些许血色。
柳峰心中猛地一紧,独孤鑫的武魂之毒变轻了—可別让这变数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但当他看清独孤鑫垂落的指尖仍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肩头还残留著未擦净的冷汗痕跡,悬著的心又落回原处。
“独孤大哥,怎么样,问题解决了没有?”他刻意放轻语调,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试探。
独孤鑫抬起头,眼窝深陷得如同枯井,苦笑著摇头:“有些许帮助,但是没有完全解决。”
他突然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武魂:碧鳞蛇,附体!”
剎那间,幽绿的魂力如毒蛇般从他周身窜出,实验室的温度骤降。
细密的鳞片顺著他的脖颈、手臂蔓延,原本乌黑的头髮瞬间褪成毒蛇信子般的青灰色。
更惊人的是,他猛然张口,一颗碧绿色的丹丸裹挟著腥风从喉间飞出!
这边是独孤鑫这半年来,在独孤博的指导下凝结的半成品蛇丹。
蛇丹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的神秘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內部浓稠的液体翻涌成漩涡,隱约可见类似蛇影的轮廓在其中扭曲挣扎。
丹丸刚一现世,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便发出细微的震颤,连地面上的一些鼠蚁都瞬间僵直,抽搐著化作一滩黑水。
“蛇丹?”柳峰瞳孔骤缩,后颈寒毛倒竖。
墨绿色雾气以丹丸为中心急速扩散,所到之处,地面腾起缕缕白烟,石板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他身形暴退,蓝银草根茎本能地从脚下窜出,在身前织成屏障,却仍被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
独孤鑫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竭力控制这股力量。
隨著他一声闷哼,蛇丹骤然缩小,化作流光没入他口中。
武魂附体的形態也隨之消散,只留下实验室里经久不散的腐臭气息,以及墙面上蜿蜒如蛛网的毒痕。
第二实验室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柳峰的目光紧锁著独孤鑫胸前尚未完全消散的碧绿色光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身边的试验台:“蛇丹看样子並不稳定啊。”
独孤鑫倚著斑驳的实验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何止不稳定啊?就算勉强成型,那些毒素依旧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咬断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