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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千夏将工藤新一扶进浴室里,打开通风设施,顺便把门窗关紧,打开淋浴,将地上落下的血迹清洗掉。
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小腿上是子弹擦伤,肩膀的贯穿伤麻烦点。”
不知道是因为先前简单止了血,还是因为此刻到了安全的地方,工藤新一的精神恢复了一些。
他咬开盐水瓶的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浴室顶上浴霸的光芒晃得有些刺眼,但温暖的热量撒了下来,让他渐渐回暖。
如此终于有了些力气,工藤新一靠在浴缸边,看着门口的秋山千夏,沙哑着开口。
“医药箱给我,我自己可以处理。”
秋山千夏拿来了医药箱,顺便又给他扔了一瓶电解质水,不放心地叮嘱道,“少喝点,小心……”
“——加重肾脏负担,我好歹也是医学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工藤新一接口,喝了两口后,便放下了。
秋山千夏将医药箱放到地上,找了个小椅子在旁边坐下。
工藤新一伸手去够医药箱,“我自己就……”
“你好歹也是医学生,”秋山千夏将这句话还给了他,“肩膀上贯穿伤的情况下,还想要自由活动手臂,加重伤势?”
工藤新一停住,看她从医药箱里一个个掏东西,一开始还想根据自己的伤势给她一些专业指导,但见她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便也住了口,放松下身体,靠近浴缸里,放空头脑,看她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包扎。
秋山千夏的包扎不是特别专业的手法,却十分效率,甚至比他这个医学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有的地方过于粗暴,似乎没进行过系统性的医学训练,却有过很多实战经验,莽撞、粗糙,但高效有用。
不是医学生,应该也不是在正规医疗机构学来的,这种只讲效率和实用的手法,更像是长期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来,积累的经验——至少,她身边曾经有一个这样的人,而她也曾长期担任对方医疗员的职责。
秋山千夏高效利落的包扎到了尾声,打完最后一个紧实的结,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绷带,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先前长期在琴酒身边掌握的各种生存技能还没有荒废。
但没想到,工藤新一也挺能忍的。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靠着浴缸垂头的少年,温暖明亮的浴霸光从他头顶打下,终于让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她的包扎手法她自己心里有数,除了琴酒那种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拥有痛觉细胞”的男人,其他人都表示过她的“包扎”更像“二次谋杀”。
——连诸星大这种琴酒同款的硬汉,都曾经被她的手法搞得皱眉。
但工藤新一没有,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自己处理他的伤口,像是在旁观别人的手术一样。
……太可怕了,没有痛觉吗这个人?
“好了。”她做好最后收尾处理,开始收拾药箱。
工藤新一缓缓开口,“你……”
经过先前的相处,她已经能大致明白这位少年侦探的脑回路,抢在他之前开口。
“你如果想告诉我,在我专心帮你包扎、救你一命的时候,你却在怀疑我的身份,还想试探我的话……”
她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抬手,手上的医用剪刀“咔嚓咔嚓”开合两下,语调柔和,但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那,我会很伤心的哦。”
工藤新一:……
他明智地闭上嘴,目光转移到旁边的毛巾架上,伸手,拿了一块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