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千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眉,“……什么意思?”
安室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又换了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割伤他的卡片。
“这个,你怎么看?”
秋山千夏再开口的时候,谨慎了许多,“看上去很像怪盗基德的卡片。”
“就是怪盗基德的卡片。”
安室透伸手弹了弹那张卡片,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但他用力弯折时,那张卡牌竟像普通扑克牌一样能被弯曲把玩。
“这个材料和做工,市面上只有他——或者他背后的供应商能做得到,组织试图复刻过这个技术,遭遇了不小的技术壁垒。”
“……失败了?”
“卡牌不难复制,”开口解答的,是一直在秋山千夏背后沉默着的绿川光,“难以复制的是找到匹配的发射器,应该是他的供应商根据他量身打造的。”
确实是量身打造,秋山千夏想起当年见过的那位发型酷似爱因斯坦的老爷爷,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老人家,但几乎掌握了怪盗基德这个身份的所有黑科技生产线。
也不知道黑羽快斗从哪里挖出来一位这么厉害的扫地僧爷爷。
“所以……这张卡牌一定是怪盗基德身边的人发射的,”秋山千夏给出一个谨慎的结论,“他的助手、朋友、同伙……都有可能。”
秋山千夏口中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她知道自己的猜测压根不成立。
她清楚怪盗基德的一切,他确实有一位管家兼助手寺井老爷爷,但只能辅助做一些单纯的魔术操作。
他也从不让寺井爷爷去做危险的事——更别提直接在暗处偷袭组织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寺井老爷爷也压根没有这样的射击技术。
所以,暗处那个帮助基德、甚至可以自由操作他那极难上手的卡牌手枪的……到底是谁?
——总不能真的有“第二个基德”吧?
安室透听了她的回答,轻笑一声,“安全的回答,但还是不够。”
秋山千夏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所以,我到底要向谁汇报解释?”
“这个背后的人。”绿川光缓缓开口。
秋山千夏低头,看到他的右手摊开,放到自己面前,掌心躺着一颗黑色的小圆球,但她一眼就认出——
“摄像头?”她惊讶,想到绿川光今天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领结,“什么时候……你下车帮我整理衣领那时就?!”
绿川光垂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手掌收起,那微小的摄像头重新收回掌心。
——这下一切就说通了,他那莫名其妙的亲近状态,连着两次拨弄她的衣领……
安室透斜靠在门上,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做了处理,“我几次想帮你把视角弄歪,可惜啊,有的人不领情。”
……你说的是那几次差点用我的衣领勒死我的情况吗?
秋山千夏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她走到门边,对着门上安室透的血迹继续喷着试剂,接着问道,“那么,这个影像资料会传给谁?最终我又该向谁汇报?”
秋山千夏边问边在脑内思索着——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装这个监视器?
多半是组织的命令,但据她所知,虽然组织一直都对新加入的新人严密监控,但从前她在的时候,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严密”的监控。
——毕竟组织的人力和设备也是有限的,随便一个外围成员就动用这么大成本去监控,事倍功半。
这只有可能是在她离开这短时间内新出来的规矩。
那么,谁会是制定这个新规矩的人?
安室透声音低沉,却语调随意,“琴酒。”
但这两个字不亚于惊雷炸响在她耳边,秋山千夏心头一惊。
上一世自己死前,那双仿似酝酿着无声风暴的绿瞳再次在她眼前闪过。
【琴酒不相信你死了,他怀疑你是卧底。】——这一世死遁换马甲后,系统曾经这么告诉她。
而现在,安室透告诉她,那个透过监控看着一切的人,是琴酒?
“啪嗒”一声,手上的试剂瓶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