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摄都恭敬地站在两位真人身后,兴许是黑炎被抹去,他一时间竟觉得浑身发冷。
【桑諛参九玄法】烧入了他两成仙基,【天金胄】因此受了重创。
况且【止戈】才带他出秘境,【去云】也在隨后跟了上来,却不见郁慕仙。
唐摄都不是蠢人,晓得不应该在紫府面前思考不敬之事。
可方才在秘境之中,他分明可以早早取出【止戈】来逼迫旬邑子退走。
长霄门碍於青池的面子,决计不肯用那珍贵的捲轴来爭一道庚金灵资。
『偏偏我斗得起兴,完全忘了【止戈】的存在。也忘了打退旬邑子就折返支援慕仙。
『命神通……【妄诞林】……
『唐摄都!別想了……
“秋池!”
元乌真人不悦的声音响起,唐摄都猛然一惊,阵阵思绪顿时断了线。
却见那青衣扭过头来,灰绿的双眼中有不少讚许。
“心性不错,居然还能有一丝机警。”
李木池对元乌笑了笑,道:
“我可没有故意动他。只是受过【妄诞林】的人到底会有半分额外的影响。”
“虽说远不如【天下明】霸道。等真相揭明,一阵妄想害怕,惶惶不安却是免不了的。”
元乌的面色微微缓和,声音平淡:
“那看来唐摄都还算不错了?”
李木池含笑点头:
“心性尚可。就是一无秘法,二缺灵物,还似有心魔缠身。如今更是仙基受损,不值一提。”
“元乌前辈寿元得续,便还有六七十年可活,我看不如再培养两个后辈。”
唐元乌面色一冷,兴致缺缺道:
“老夫本就不缺他们的资粮,却没一个爭气的。”
“高不成,低难就,还没有眼光。当初我问小女是否愿意嫁给郁慕仙……”
见李木池感兴趣的目光投来,唐元乌冷哼一声,道:
“我从未避讳过郁慕仙只是一枚棋子。可不管是这狗东西还是小女,都眼巴巴的去討好,只要我有一言,即便是询问,他们也不敢动弹,只顾著附会。”
“如此心性?岂有摄城的半分气魄?”
唐摄都挨了骂,手指死死地捏在掌心,一言不发。
元乌真人瞅了一眼他,不屑地问道:
“狗东西,你来说说,秋池真人害了我女儿的夫婿,该不该把她给杀了?”
“她?他?”
元乌的声音冷酷无情,不会重复第二遍,唐摄都只能咬紧牙关,尽最快的速度思考。
『秋池真人就在这里,自然问的是小姐。
唐摄都只是旁支出身,当年跟在唐摄城身后做伴读时还有些身份。
唐摄城死后,元乌就再没將他当过人,自然是如奴如婢,认主脉为主。
可这问题实在太难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