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黑衣人阴恻恻的声音,让玱玹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结界内,玱玹的心腹无视眼前的危险,只一脸担忧的看着结界外玱玹焦急的喊道:“少主!!!”
黑衣人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抬手将玱玹的心腹捏在手中!
那心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跟着喘不上气来,四肢不断扑腾着,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敢伤少主,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黑衣人怜悯的看着他,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在担心玱玹那个伪子。
“啧啧啧,真可怜呀!死到临头了,只能做一切不切实际的妄想!”
黑衣人凑近那心腹的耳边,低声呢喃:“你看,玱玹那不断后退保全自己的模样,像是想救你们的样子吗?”
说着,他捏着他的头,让他看向玱玹的方向。
当那心腹看清楚玱玹不着痕迹的举动之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少主,他这是在干嘛?
在往后退?
他真的如眼前之人所说的那般,在往后退?
那心腹望着玱玹,心中涌起一股失望,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感受到无数灵力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便化作齑粉,消失在天地间。
结界内其他人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原本警惕的神情,瞬间被极致的惊恐给取代。
不……不可能!
怎……怎么会……
那心腹的实力在他们之中是最强的,居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化作了飞灰。
“怎么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就这么没了?”
不知是谁颤声吐出半句,尾音抖得像被狂风卷着的枯叶,刚落进结界里凝滞的空气中,就被一声更尖利的倒抽气声掐断。
结界内的黑衣人指尖还沾着点未散的灵力碎末,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掸了掸衣襟,仿佛刚才捏死的不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只是拂去了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双隐在银色面具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碎冰,慢悠悠扫过结界里一张张煞白的脸,最后精准定在玱玹身上。
玱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中衣紧贴在脊骨上,凉得像敷了层冰。
方才那心腹被捏在手里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不是不想救,是根本清楚,以自己此刻的修为,冲上去只会是多添一具尸体,更别说他连眼前的结界也破不开。
可这“保全自己”的举动被黑衣人掰开心腹的嘴晾在众人面前,像把淬了毒的刀,一下下剜着他骨子里的硬气。
他攥紧的掌心满是泥泞,指节泛出青白,却死死钉在原地,没再退半分。
“怎么都这副表情?”黑衣人轻笑出声,声音里的恶意像蛇信子舔过皮肤,“别急,下一个轮到谁,我慢慢选。”
他说着,目光在结界里逡巡,像屠夫在挑拣待宰的羊,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玱玹扬了扬下颌,语气戏谑:“玱玹,你说我先杀哪个,能让你最疼啊?”
结界里的恐慌瞬间炸了锅,有人下意识往角落缩,有人攥紧了腰间的剑却手抖得握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混杂着恐惧与怨怼,黏在玱玹身上——那目光里有不解,有惊惶,还有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
原来方才真的不是错觉。
他们拼死护着的少主,在他们同伴送死的那一刻,确确实实,往后退了。
玱玹看着那片混杂着恨意的目光,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他没解释,也没辩解,只是将目光沉沉压向黑衣人,声音稳得不像样,却透着崩裂前的硬邦邦。
“有什么冲我来,动他们,算什么本事。”
“冲你来?”
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猛地抬手,结界壁上瞬间炸开数道裂痕,紫光顺着裂痕爬进来,像要把整个结界绞碎,“你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啊——”
震耳的轰鸣里,玱玹望着结界里摇摇欲坠的众人,还有那具刚化作齑粉的地方残留的灵力余温,牙缝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知道,今日这局,是对方早就布好的陷阱,要的就是亲眼看着他玱玹,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