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玱玹那个跳梁小丑,你打算如何解决。”
相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出声询问道。
“玱玹?”
防风意映重复着玱玹的名字,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做这一切,无非就是想加快速度得到皓翎与西炎的王位吗?那我,就让他什么也得不到。”
相柳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防风意映,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妹,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需不需要二哥帮你?”
“自然需要二哥你的帮忙,毕竟玱玹的目标可不是我一个人。”
防风意映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呵,”相柳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指挥起你二哥来越来越不客气。”
“谁让你是我二哥呢!”防风意映挽住他的胳膊撒着娇。
相柳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听了这话便顿了动作,任由防风意映挽着他的胳膊,少女肩头的绒狐裘蹭过他的衣袖,带着点淡淡的清香。
“就知道拿‘二哥’这顶帽子压我。”
他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反倒勾了勾唇角,那点平日在旁人面前的冰寒厉气,早化成了指缝间漏下来的半缕软风。
“说吧,要我做什么?是截了他往西炎递的密信,还是把他安在皓翎的那些暗桩,连夜拔干净?”
防风意映晃了晃他的胳膊,笑容依旧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井底下的冰:“不急着动那些。玱玹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几桩暗棋,是‘名正言顺’。”
她抬眼,瞳仁里映着跳动狡黠的光芒,亮得惊人,“他不是想加快脚步吗?正好,我送他份‘大礼’——西炎王族近年在找的那半块兵符碎片,我知道藏在哪儿。”
相柳眉尖微挑,把玩茶杯的动作彻底停了。
那碎片传闻早百年前就丢在涿鹿古战场的乱骨堆里,连西炎老王帝派人找了三次都没踪迹,她居然能找着?
“你要我……帮你把这碎片,‘恰好’落到玱玹手里?”
他瞬间便懂了,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的赞许,“他得了这东西,铁定以为是上天助他,只会更快地蹦跶,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还是二哥懂我。”
防风意映笑得更甜,指尖轻轻戳了戳相柳的胳膊。
“只是这碎片上,得麻烦二哥涂点儿东西。用不着要命,只消等他拿着碎片去跟西炎的老臣们对证时,一沾到人血,就显出来点‘受命于天’的假兆头——等他正得意忘形呢,再反手把这‘假兆头’的证据,递到老王帝跟前去。”
到那时,什么皓翎王姬,什么西炎继承人,在老帝王眼里,玱玹就是个为了篡位,连祖宗的兵符都敢造假的逆子。
别说王位了,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西炎,都得两说。
相柳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点野气的赞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好得很。亏你想得出来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法子,比我直接屠了他暗中的部署,要好看多了。”
他顿了顿,指尖摸了摸腕上藏着的毒药装饰品,“别的你都不用管,兵符我去取,药我来配,保管那痕迹逼真到连西炎的大祭司都瞧不出破绽。”
小院里,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
防风意映靠着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就先谢过二哥啦。”
她声音软乎乎的,“等料理完玱玹,我陪你去海上看月亮,上次你说的那座长着珊瑚的小岛,我记着呢。”
相柳“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好。二哥陪你,把这局棋,下得圆满些。”
蹲在一旁,一副委屈巴巴模样的涂山璟,听到两人就这样将他抛除在外,定下接下来的计划,心里有些难受。
他睁着一双湿漉漉泛着水光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防风意映说道。
“意映,爱会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