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朝堂上出了事。
那天早朝,边关急报送到乾安殿。草原大军再次压境,这次来势比上次更猛,号称二十万铁骑,直逼北境。
晏临渊看着那份急报,眉头皱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又有几道折子递了上来。
是几个老臣联名上书。
折子里说,陛下沉迷方外,荒废朝政,长居司天监,是为“天子修道,国将不国”。他们要求陛下诛杀“妖道”以正朝纲,否则将以“清君侧”之名,拥护新君。
晏临渊把那几道折子看完,放在一边。
“还有谁要参?”他问。
又有几个御史站了出来。
晏临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朕听说,最近有人在传一些话。”他说,“说朕被妖道蛊惑,说朕荒废朝政,说朕不配为君。”
他看着那些人。
“这些话,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
没有人说话。
晏临渊站起来,走到那几个老臣面前。
“你们要朕诛杀妖道,”他说,“朕问你们,那妖道是谁?”
一个老臣硬着头皮说:“就是司天监那个……”
“他叫什么?”
老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晏临渊笑了。
“你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朕杀他?谁给你们的胆子要去杀天师?”
他转身走回龙椅。
“传朕的旨意,”他说,“北境战事,朕御驾亲征。朝中事务,由内阁暂理,林泽轩辅佐阁老。至于那所谓的‘新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朕倒要看看,谁敢坐这把椅子。”
消息传到司天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王顺德亲自来传的话。他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就站在旁边,等着云别尘的反应。
云别尘听完,没说话。
他靠在树上,抱着团团,看着远处的山。
王顺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王盛在旁边看着,急得团团转。
“公子,您不担心吗?陛下要御驾亲征了!那些坏人是不是要杀您!”
云别尘看了他一眼。
“不会。”他说。
王盛愣住了。
“什么不会?”
云别尘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