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难末将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陆承渊沉默了一瞬。
“你的家人,镇抚司会照顾。”
周德茂闭上了眼睛。
刀光一闪。
没有惨叫声,没有血溅三尺。一刀枭首,干净利落。
周德茂的脑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台阶下面。身体还绑在旗杆上,脖子上的血喷出来,把旗杆染红了。
没有人说话。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一股血腥味。
陆承渊把刀上的血在旗杆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李二。”
“在。”
“名册上的三十六个人,一个不留。天亮之前办完。”
“是。”
李二转身走了,带着他的人。脚步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
“韩厉。”
“在。”
“城门那边加派人手。从今天起,许进不许出。”
“是。”
“王撼山。”
“在。”
“你去禁军大营,把那六个小队长抓了。谁敢拦,连他一块抓。”
“是。”
三个人走了。院子里少了一半人,空荡荡的。
陆承渊站在旗杆前面,看着周德茂的尸体。血已经不喷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把他放下来。”他说,“找个棺材,埋了。”
“国公?”一个亲兵愣住了,“他可是叛徒。”
“叛徒也是人。”陆承渊转身往大堂走,“他有罪,杀了就是了。糟践尸体的事,我不干。”
亲兵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招呼几个人去解绳子。
陆承渊走进大堂,坐下来。
刀放在桌上,手按在刀柄上。还没握热,一个亲兵跑进来。
“国公!李爷回来了!”
这么快?
李二从外面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国公,出事了。”
“说。”
“那个瘸子接头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