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
他停下来。
“你靴子上沾的是什么东西?”
孙德茂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了。
靴子边上,沾着一块黄泥巴。
城东巷子里那种黄泥巴。
“我刚才……”他张了张嘴。
“我刚才去城东了。”陆承渊替他说完,声音很平静,“那条巷子,只有那一户门口有黄泥巴。院子里的灶台底下,有个暗格。暗格是空的,但有人在里面住了半个月。”
他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你靴子上的泥巴,是刚沾上的。还是湿的。”
孙德茂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他没动。
“国公。”他的声音沙哑,“您听我解释。”
“你解释。”陆承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孙德茂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国公。”他磕了一个头,“我对不起您。”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陆承渊的声音很冷,“你对不起的是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对不起的是那些死在血莲教手里的弟兄。”
孙德茂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三百两黄金?”陆承渊蹲下来,“还是美人?”
孙德茂不说话。
“都给了?”
他点了点头。
陆承渊站起来,看着他。
“你母亲病了,你跟兄弟们借钱。转头收了血莲教的三百两黄金。老孙,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孙德茂的肩膀在抖。
“国公,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陆承渊的声音忽然拔高,“你收了钱的时候有办法,你卖情报的时候有办法,你现在跟我说没办法?”
他一脚踹在孙德茂肩膀上。
孙德茂被踹翻在地,嘴角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一道血口子。但他不敢喊疼,爬起来又跪好。
“多少人因为你死了?”陆承渊问。
孙德茂不说话。
“我问你,多少人!”
“三……三个。”孙德茂的声音在发抖,“漠北那一次,死了两个兄弟。还有上个月,情报泄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