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出事了!‘夸父’……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台红色专线电话里,钱老的声音从未如此扭曲,混合着巨大的恐惧与迷茫。
“我们的‘逻辑’……正在被入侵!”
“科学……正在失效!”
每一个字都沉重地砸在秦锋的耳膜上。
办公室里,秦锋握着听筒,面部线条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
他那双眼眸深处,无数信息碎片正以恐怖的速度重组、运算。
科学家疯癫。
认知错乱。
逻辑门大规模烧毁。
结论,在零点零一秒内生成,冰冷彻骨。
“这不是技术故障。”
秦锋的声音通过专线传了回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精准地扼住了电话那头即将沸腾的恐慌。
“是信息污染,一种针对认知根基的‘概念武器’。”
钱老在那头猛地一窒。
秦锋没有给他任何消化的时间,指令己不容置疑地发出。
“听我命令!”
“第一,立刻物理切断第零研究院三号基地与外界的一切网络、通讯连接!拔掉所有网线,关闭所有基站!”
“第二,以我的名义,将三号基地整体列为最高等级的‘思想疫区’!封锁所有出入口,所有人员就地隔离,禁止任何形式的信息,包括文字、语音、图像,向外界流出!”
“第三,所有幸存者,立刻穿戴最高级别物理隔绝防护服,关闭基地内部所有显示屏、扬声器。断绝一切可能的信息传播媒介!”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吐出,便化为国家机器神经网络中不可违逆的铁律,瞬息执行。
面对这种超乎想象的攻击,秦锋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他没有让任何科学家去“破解”那股疯狂的信息流。
他知道,当敌人用疯狂本身作为武器时,任何试图去理解疯狂的行为,都是在主动拥抱污染。
是自杀。
凡人无法首视神,也同样无法首视某些绝对反逻辑的“真实”。
挂断电话,他按下了另一条内线。
“通知国家网络安全与舆情引导专家组,全体成员,十分钟后在我的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
“最高战争动员令级别。”
通讯器那头,林薇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不解:“舆情……专家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