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极短的一瞬。
她当然知道那股阳气是哪里来的——昨晚在柜子里,小逸的阳物从柜壁那道节疤孔里伸出来探进她的蜜穴,然后她亲手把那根东西从自己体内退出来,引着它抵在柳绮梦的后庭上,一寸一寸送了进去,亲眼看着它在柳绮梦体内最深处喷射。
那股滚烫的精元浇灌的地方,正是玉势从未到达的深度。
“……突破了就好。”她抿了口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还没彻底突破呢,就差最后一口气。”柳绮梦在母亲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方才运功时的水光,“不过照这个势头,再有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对了——小逸呢?”
“去南麓哨卡巡查了。刚走不久。”
“可惜了。”柳绮梦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本来想让他也听听——他娘的好姐妹要突破金丹后期了,这么大的事,他做晚辈的总该当面恭喜一句。”
母亲没有接话。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回窗外那丛栀子花上。过了片刻,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清冷平稳的调子,可尾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柔软。
“……前些日子在青石镇养伤的时候,逸儿带我去过一趟柳溪镇。那天正好是秋灯会。”
柳绮梦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桃花眼从杯沿上抬起来,望着母亲。
“秋灯会?”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语棠,你以前连宗门坊市都不肯去——每次我拉你你都说不成体统。怎么,儿子拉你就去了?”
“……不是他拉我。是我在房里闷了好几天,他说带我出去走走。”母亲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沿着茶盏边缘画着圈,“镇子在三十里外,坐牛车去的。”
“牛车?”柳绮梦将茶盏放下,双手托腮,桃花眼里满是促狭,“堂堂灵律阁首座,坐牛车去赶集?三十里路,那得晃多久?”
母亲别过脸去,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那你们都逛了什么?”柳绮梦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羡慕。
母亲沉默了一息,像是在从记忆里往外捡那些画面。她开口时语速比平时慢了些。
“……先是买了包糖炒栗子。他在街上剥了一颗递到我嘴边。后来我自己也剥了一颗——剥得不好,他还是吃了。”
柳绮梦托着腮,桃花眼里那层促狭的光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羡慕。她没有插嘴,只是等母亲说下去。
“天黑了才知道那天是秋灯会——九月十五。街上挂满了灯笼。他拉着我挤到一个摊前,挑了一盏粉色的莲灯。回头找我时,我正站在旁边的摊子上看一只兔子灯。”母亲的唇角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那兔子灯扎得圆滚滚的,两只长耳朵糊着白纸,红漆点的眼睛。他说买一对吧,我说这是小孩子提的。他说谁说只有小孩子能提,我娘提什么都好看。”
柳绮梦听到这里,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路过一个面具摊。”母亲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他挑了个钟馗脸谱扣在自己脸上——黑底金纹的,看着凶巴巴的——又从架上取下一只银白色的蝴蝶面具递给我。我说我不戴,他说戴一下嘛,反正没人认识你。我戴上之后他看了好一会儿,说好看。后来我就一直戴着——戴着它看完舞狮,看完莲灯,走到桥上的时候才摘下来。”
柳绮梦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母亲。
她知道这个女人才不会无缘无故戴一只蝴蝶面具在脸上走了半条街——那面具底下藏着的,是她不肯说完的东西。
“……后来街上有人舞狮,人太多,看不见。他让我站在石墩上——我站上去,他在下面扶着我手肘。看完跳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扶在我腰上。”
母亲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说到了那只扶在腰上的手,说到了桥上的吻,说到了巷子深处老槐树下他捏她的鼻尖。
那些是不能说的。
“……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灯会。放了几盏莲灯,逛了逛就回来了。”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像要用茶水把后面那些画面冲回喉咙里去。
可柳绮梦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母亲把话截断的地方,才是真正重要的地方。但她没有追问。
“……真好。”柳绮梦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语棠,你刚才说到那只兔子灯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笑。”
母亲闻言微微一怔。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像是才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笑纹。
“……哪有。”她别过脸去。
柳绮梦看着她别过脸去时从耳根蔓延到颈侧的那一层绯红,忽然笑了。她伸手拉住母亲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行——我也要逛。语棠,你带我去。”
“……现在?”
“就现在。你和你儿子逛过的灯会虽然过了,可云荡山脚下不是也有集市吗?就我们三个——你,我,小逸。我们去把他从巡查路上截回来。反正南麓哨卡有张横盯着,不缺他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