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公斤福马林、五公斤漂白粉、高压注射器、防毒面具、一枚延时燃烧弹。
將近五十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没人吭声。
赵铁柱打了个手势。
七个人猫著腰,借著巡逻队换防的空当,贴著墙根钻进编组站死角。
刚加掛的闷罐车就在两米外。
赵铁柱摸出铁丝,顺著黄铜掛锁的锁眼捅进去,轻轻一別。
咔噠。
锁头弹开。
七人鱼贯钻进车厢,铁锁被细线从內部拽回原位。
车门闭合,光线被隔绝。
脚底传来枕木细微的震动,空气混杂没干透的油漆味。
赵铁柱靠著铁壁,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没点,死死攥在掌心。
二十分钟后,沉闷的汽笛声撕裂了编组站。
会馆二楼书房。
林枫站在落地窗前。
白衬衫的袖口隨意挽在小臂上。
听到那声遥远的汽笛,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
两点零一分。
专列出站。
关乎几百万华夏人命的博弈,正式开局。
他捻开金质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躥起,点燃了手里的菸捲。
能铺的局已经铺尽。
接下来,只能交给人命。
……
列车在铁轨上规律地震颤。
老魏趴在隧道口上方三十多米的青石板后,举著望远镜的胳膊已经发酸。
一百七十三名新四军战士散布在周遭的灌木丛里。
两挺缺零件的歪把子机枪架在制高点,射界锁死隧道出口前方二百米的开阔地带。
距离老魏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里,十七八岁的小战士反手攥著大刀片。
刀刃上的磨刀白浆还没干透。
老魏放下望远镜,用长满老茧的手背揉了揉眼睛。
“爆破组?”
右侧的老陈满脸煤灰,手压在起爆器的压杆上。
“三十斤黄色高爆炸药,全埋在铁轨接缝下面了。”
“两个起爆点,先断轨逼停,再崩了隧道口的碎石堵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