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署名。
全天下能用这种口气跟戴春风说话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戴春风拿起那张匯款凭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徐恩曾。
那个整天在委员长面前装老实人的东西。
背地里拿小日向的钱,打军统的旗號,抢小林枫一郎的货。
皖南站差点被日军循著线索端掉。
戴春风的右手在桌面上慢慢收紧,捏住了那把紫砂壶的壶柄。
铁公鸡把这份证据原封不动递迴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军统自己的脸,自己擦。
戴春风鬆开手。
紫砂壶从桌沿滑落,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碎成七八瓣。
茶水溅了一地。
毛以言从外间探进头来,看见一地碎片,又缩了回去。
“备车。”
戴春风站起身,將三份文件整理好,装进公文包。
“去黄山官邸。”
毛以言瞪大了眼。
“局座,现在才四点半……”
“常先生昨晚发了三次火,到现在还没睡。”
戴春风扣上公文包的搭扣。
“我要是等到天亮再去,徐恩曾那边就有时间圆谎了。”
。。。。。。
黄山官邸。
常凯坐在书房里批公文,眼底一片青黑。
阿美莉卡又在闹著要派观察团去陕北。
史迪威的那封电报,已经在他胸口压了整整两天。
侍卫进来通报,戴春风求见。
“让他进来。”
戴春风走进书房,没有寒暄,直接把公文包搁在书桌上,翻开。
“委员长,中统出事了。”
常凯抬起头。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