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等了几秒,继续往下说。
“他们用的是军统的暗號和接头方式,连皖南站的內部代號都仿了个八九不离十。”
“三井那边的池田根本分辨不出来,以为是咱们的人。”
“查到是中统哪条线?”
“徐恩曾的人。”
赵铁柱把皮包打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具体说,是中统二处设计科的外围。”
“领头的那个人,我在芜湖截到了他跟本部联络用的电文底稿。”
他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一张匯款凭证的翻拍件,金额栏上写著一个数字。
四十七万大洋。
“这笔钱,是从沪市一家叫『鼎泰昌的钱庄走的。”
赵铁柱的食指点在凭证右下角的签章上。
“鼎泰昌的实际控制人,是小日向白朗在法租界的买办陈阿福。”
林枫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小日向。
那个被纳见中將当眾掌摑、摁在地上踩断了招牌的男人。
那天在惠子料亭,纳见的装甲车碾碎了小日向在沪市滩苦心经营十年的脸面。
整个日军系统,无人敢替他出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纳见动手,就是小林枫一郎授意。
林枫將茶杯搁回桌面。
有意思。
小日向白朗,专门在汪偽和山城之间充当“和谈”的秘密管道。
他的联络对象,从来不是戴春风的军统。
而是中统局长徐恩曾的私人暗线。
林枫的手指在那张匯款凭证上敲了敲。
四十七万大洋。
从小日向的钱庄,打到中统外围帐户。
这不是“联络经费”。
这是买凶的钱。
小日向拿钱砸中统,中统替他办事。
办什么事?
劫三井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