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从头淋下,寒气席卷全身,冷得江契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汹涌的激情与旖旎犹如潮水一般褪去。江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冰冷的脸,把冷水调成了热水。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已经不一样了。】
江契淋了很久,洗完澡出来看到纪应礼在沙发上坐着时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纪应礼肯定回房睡觉了。
纪应礼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闭着,看着很是疲惫。衣领已经扣好了,只留下最顶上的一颗扣子,刚好露出性感的喉结。
江契喉结滚了滚,随即移开视线走到旁边倒了杯水,走过去放在纪应礼面前的茶几上,在侧面坐了下来,“给你倒了杯水。”
纪应礼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水,轻道了声,“谢谢。”然后端起了玻璃杯,他没喝,只是在手里握着,手用了劲,水波轻轻地荡。
江契状似无意地问道:“公司不顺利?”
纪应礼声音有些低,听着心情就不好,“还行,就是事情多,有些累。”
听纪应礼说这话江契是有些惊讶的,纪应礼竟然会对他说累?短暂的讶异过后,江契以一种过来人的成熟论调开导他,“公司刚起步是这样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骗你的,其实根本不会好,就是会一直忙一直忙,只会忙着忙着就习惯了。】
纪应礼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嘴角抿起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一个人单打独斗好累,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
江契问道:“秦自闲和林君辰呢?”
【不能几天没见就变成哑巴了吧?】
纪应礼嘴角扯了扯,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他们也忙,而且我们公司架构不一样,都是各忙各的,谈不到一块去。”
江契给他出主意,“你招个秘书。”
纪应礼突来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率,“公司的机密很多是不能说的,我想的是能有人一直陪着我。”
江契听明白了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了。”
【果然是喝醉了,这种话都跟我说了,不慌,看我怎么力挽狂澜。】
纪应礼目露希冀地看着他。
江契起身坐到了纪应礼的身边,纪应礼头一歪就要往江契的肩膀上靠,就听江契义正言辞地说道:“纪应礼,你要克服这个瞬间。”
纪应礼头都歪一半了,又硬生生地掰正了,他僵着脖子转头看向了江契。
江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都是兄弟,我明白你的想法,人在低谷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依赖心理的,觉得找个人就能解决问题,但其实根本不会,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甚至等你脱离这种负面情绪时,你会后悔当时的选择,但事情又已经发生了,进退维谷,才是真正的绝境。”
【上辈子就栽了,死前都在后悔,不过还好,这次我拉你一把。】
纪应礼伸出舌尖舔了舔虎牙,看着江契欲言又止,江契继续说道:“这个夜晚只剩8个小时,睡一觉就过去了。相信你自己,孤单和累都是暂时的,未来和成就才是永恒的,看远一点,别困在一时,等未来的你回头看时或许都想不起今天晚上。”
纪应礼盯着他没有说话,江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觉吧,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还不如睡一觉实在。”
江契说完转身就走了,纪应礼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然后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起身回房了。
江契刚躺下,纪应礼的消息就发来了,[糟糕,我好像跟我室友说了些奇怪的话。]
江契笑了笑,现在回过味来了,[你俩不是一直奇奇怪怪的嘛,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过了好一会儿纪应礼才会了句,[回聊。]
江契倒是痛快,[回聊。]
外面风雨未歇,还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这种雨夜最好眠,江契得意于自己刚才的杰作闭着眼睛听着雨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金色的朝阳从窗外射进来,很晃眼。
江契起床时已经过了八点,不过今天他没有早课,所以也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就对上了江止冒着光的眼眸,江契知道他肯定想歪了,有些无奈,“你就别乱想了,行吗?”
江止不信,“你小声点,等会把应礼吵醒了。”
江契有些讶异,“他还没走?”
江止愣了一瞬,“不是在你房间里吗?”
江契被江止的想象力逗笑了,“你想得美,他怎么可能在我房间里。”
江止不信,飞快跑到江契的房间,房间门没关,江止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当即皱了眉,冲到江契面前质问道:“你不应该把人留下来好好照顾吗?熬粥,上药什么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走了呢?”
江契实在无语了,“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还熬粥上药?咦~”
想到那个场景江契都腻歪,就是上辈子一夜没睡,第二天纪应礼都是雷打不动6点出门去公司的。